一个人

老人

书单丨走进科学,男男生子的秘密竟然是……

菠萝笔记推文日常:

各位小仙女们晚上好!


今天菠萝君为大家带来的书单就是古代生子文啦!




首先来解答一下标题,关于“男男生子的秘密”,一般有以下这些套路:



  • 背景只有男人,男人可孕


  • 双性(双器官)或是某些特定家族神氏类


  • 某些药物和珍惜果类,如诞子丹、朱丹果


  • 蛊虫


  • 特定功法


  • 植物生子


  • 神仙给的孩子



生子文”这个题材可能是有些人的雷点,但也可能是有些人的萌点,大家各取所需哦~ 








明面瘫将军求子记



作者:小白炖蘑菇


面瘫将军攻x穿越受





受刚穿越就在生孩子,以后两人在带孩子的相处过程中相爱了。剧情也就围绕攻要报仇,有几次危险,看得还挺激动的,主要还是相亲相爱带孩子生孩子。







霜寒未至



作者:曋渊


王爷攻x侍卫受




受暗恋攻,一次意外两人食用了生子果,发生关系并怀上了,此后攻也渐渐爱上受。和其他皇子(包括异族)之间的相处有点狗血。注意防雷。







重生之帝妻



作者:祁幽


臣攻X君受




攻前世渣重生宠,前世受流产三次,彼此不沟通有误会,基本是今生的宠,第一次h是攻被算计和受在青楼春风一度,今生双洁,前世默认双洁。







[重生]娃他爹不是你想甩就能甩



作者:九栗殿


深情龙二太子攻x傲娇狐二太子受




不合的两位太子闯祸被罚下凡,却偏偏发生了感情还有了孩子,受难产死后换了个身体又回到攻身边,再度难产死后两人回天庭,带着孩子一起解决上古阴谋。







重生之琉璃匠



作者:李小雾


渣攻重生变忠犬




先婚后爱,男妻生子,温馨宠文。前生因为心爱的师妹背叛使得家破人亡,祖传的手艺流落在外人手里。重生之后把伤害过自己家人的人全都报复回来。







桃花夭



作者:五色曼陀罗


深藏不露冷漠攻x狠毒女王受




受为了压制体内寒毒,原想利用攻的师弟,攻自愿替嫁,为了离间攻与正道关系,受下药却不料自己毒性发作反被压。江湖恩怨,虽然有点狗血,但是剧情几度转折,有点意思。







重生之公主难当



作者:海米冬瓜


文武双全温润尚书攻x贪财嘴贱穿越伪公主受




受的原身母亲为了不让他卷入皇权而让其男扮女装,被赐婚给攻,攻受互动挺有意思的,涉及一丢丢朝堂和江湖。







帝君策



作者:燕赵公子


皇帝攻x落难世家受




受童年过得很苦,直到年幼的皇帝大选宫人,才和表哥一同入宫,阴差阳错成了皇帝侍人,选择接受这样的生活,幸好帝王一直对他有情,一步步让他也爱上自己,最终只留其一人在身边。







落梅风



作者:月佩环


深情皇帝攻x别扭龙族受




受被自己闯江湖认识的义弟下药强上,攻对他有很强的占有欲,一心想着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也要把他困在身边,受找机会跑了两次,已经有了身孕,也慢慢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发生了改变。







男妃



作者:五色曼陀罗





多疑皇帝忌惮王爷,为其赐了个“傻子”王妃,乞料这个“傻子”频频给王爷带来惊喜,最后自己竟失了身还生了孩子。好难得看到一篇每一章都有bug和狗血的文,剧情发展走套路,但是莫名其妙欲罢不能,推荐。







是不是有小仙女觉得还有许多经典的、有名的小说没有出现在书单上,比如“生子大神”十世大大的文。没错,菠萝君今天就是想推一些小众的生子文,希望大家喜欢哦! 





【林秦】截止2016.12.03(部分?)林秦完结文整理

留活口:

注:①并未完全整理!!!因为数量关系仅整理了部分(三分之二?)热度100+以上的完结文!!!(说到底还是我懒【趴】)所以有些作者的部分完结我我并没有贴上来非常抱歉还请谅解【鞠躬】


       ②按作者首字母排序整理


       ③如果有漏掉的或者贴错地方的请诸君务必告诉我【土下座】整理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漏掉了非常不好意思qwwwq有想推荐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填上去qwwwq剩下的等以后有时间再整理(づ ̄3 ̄)づ╭❤~




A


阿扁和阿灯


【林秦】半身 (8-26) (27-36)(完)




阿罅


【秦林秦可能无差】知乎体-二 和暗恋的对象闹绯闻我应不应该就这样表白


【秦林秦大概无差】知乎体-一 有一个怕黑的对象是什么体验?




阿K


【林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出了猫耳朵》


【林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出了猫耳朵》之 《麻烦的尾巴》


【林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出了猫耳朵》之《见鬼的发情期》(1)(2)(3)(4)


【林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出了猫耳朵》之《困惑的大宝》上 下


B


半路抛锚


【林秦】衣服 (2)


【林秦】竹马


【林秦】浴室咳咳普雷




Bellbear


【法医秦明】【林秦】就这么回事




不是银桑是卷子


[林秦]林檎


[林秦]知乎体:有女朋友是一种什么感受?


[林秦]活见鬼


[林秦]知乎体:生活中真的有像小说一样的爱情故事吗


[林秦]知乎体:娱乐圈所谓肮脏的PY交易真的存在吗


[林秦]杀手没有爱情故事


[林秦]该配合你演出的我今天只想上天


[林秦]请你不要送花给我


[林秦]少女林涛的祈祷。




步尘


【林秦】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五十个字    


【林秦】冬天果然最适合谈恋爱了 1  2/


【林秦】I am You(灵魂互换)上. 下./完结篇




C


次瓦


[林秦]涛涛失恋啦,大宝说没关系你还有老秦。


[林秦]秦明受伤啦,林涛说我把自己赔给你吧。


[林秦]秦明养伤中,大宝说林涛你这伺候孕夫呢?


[林秦]涛涛做梦啦,秦明说请你不要往我身上蹭


[林秦]秦明害羞啦,林涛说你怎样都好看。




苍了天了


【林秦】生病秦明什么的最软萌了(二)(三)(完?)




楚9000


【林秦】真的是林秦不是秦林


【林秦】你猜警局里谁最聪明?


【林秦】第二次特殊交流(车一发)


【林秦】丧钟(AU 士兵×军医)




橙子汁吱吱


【林秦】关于秦法医吃饭的疑问(一发完)


【林秦】关于秦法医吃饭的疑问(一发完)


【林秦】所谓过日子




concerto


误会(林秦)


来者犹可追(林秦)




此乐何极


【林秦】林队长的“宝宝”


【林秦】一着不慎


【林秦】不知名的弱点


【林秦】满盘皆赢


【林秦】地主家的傻儿子


【林秦】距离为负


【林秦】斯德哥尔摩情人(1)(2)(3)(4)


【林秦】结梁子


【林秦】无常荒唐(1)(2)(3)(4)(5)(6)(7)




D


朵小魅


【林秦】《你睡着了吗》/糖/一发完


【林秦】《走马》/一发完


【林秦】一件过去发生,现在进行,并还会延续下去的事




E


Eddie Alcor


【林秦】灵丹妙药




F


浮一大白


【林秦】久别重逢


【林秦】有一天林涛不再收到情书


【林秦】请用收养代替购买


【林秦】大宝的复仇




奉旨填坑


【林秦】记一次失败的性体验【全】




方慎


【林老夫人很操心】林秦




G


顾睿宸·号已废


【林秦 一发完】一千零一玩偶


【林秦 】言灵(一发完,有车)


【林秦 一发完】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同名视频配文)




归墟—爬墙快如狗


【林秦】北林


【林秦】Suffering/痛苦




搞搞事情


【林秦】【便利店】【小破车儿】




关濯


【林秦】【知乎体】说说你对“你是生命不可回避的光”这句话的理解?


【林秦】喜欢的人就是要趁热吃(上)(下)


H


红晓_没有咖啡我是不会醒来的


【无差】大宝天天见


【无差】霍格沃茨二三事(一)(三)


【林秦】林队今天也在刷好感度(上)(下)


【林秦】The Other


【林秦】嘘——【万圣贺文】


【无差】Circle


【林秦】如何捕捉一只秦科长又名当秦明没有咖啡的时候他需要什么


【无差】今天的大宝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秦】实习期吹的风还有穿西装的你




#海棠


【林秦】 不冷。一发完




胡小七丶丶


【林秦】口是心非(全)




欢tion_朝与同歌暮同酒


【林秦】宝宝和包包(一)(二)(三)(四)(终)




J


景轩洵水


【林秦】大宝同志说她快要撑死了


【林秦】苹果糖




jdsven


【林秦】故事细腻(短完)


【林秦ABO】无法克制(上)(下)




K


扩白


【林秦】衣冠不整


【林秦】事到如今只能提前祝福


L


陆地


[林秦]秦科长饲养手册


[林秦]如此以至于


[林秦]职场生存十法


[林秦]我们的恋爱物语有问题!


[林秦]丘处机路过牛家庄


[林秦]你曾是少年(上)(下)


[林秦]宠物情人


[林秦]虎山行


[林秦]勇士闯魔城




阮卿九


【林秦】八一八我的奇葩上司和他基友


【林秦】林队,你腿软吗?




脸大到头像放不下


【无差】意识穿越




六文钱


《来福》 (明涛明无差/一发完)


《没有凶手的杀人夜》(明涛明/一发完)


《小龙虾才是史上最杰出的僚机》(明涛明无差/一发完)


《情感咨询师是也!》(明涛明无差/清水向/一发完)


《拨电话时,要记得核对号码。 》(清水向,明涛明无差,一发完)




流于孤北


【林秦】依靠(上)依靠(中)   依靠(下)


【林秦】大宝的男男探望日志


【林秦】庄生一梦


【林秦】暖阳(上)(下)


【林秦】爱别离




N


那木偶吧


[林秦]智齿


[林秦]Chase




Nerth二律悖反


【林秦】橘


【林秦】一些甜饼




M


弥问ciliya


【林秦】我读书的时候不都忙着追秦明嘛


【林秦】你是我极夜里唯一的光明




N__MARK


【林秦】我家的狗取向不正常




- MIIIIIIINTu


【林秦】【PWP】一辆有去无回的校车




MR.兰多


与拆家CP粉斗智斗勇的二三事(上)(下)


【林秦】外卖惨案


【林秦】你的微笑


【林秦】两辆车,脐橙那辆还在努力。




莫布谷不谷。


【林秦】兽。


【林秦】猫。


【林秦】林队长观察笔记。


【林秦AU】秦助理,林老大又去跟人家掐架啦。


【林秦】知乎体:和爱了许久却从未想过能相恋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林秦】知乎体:和寡言而不近人情的人怎么谈恋爱?




每天一颗药💊


【林秦】都是信息素惹得祸 1 *ABO


【林秦】关于衬衫防滑带的一点小事


【林秦】脐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


【林秦】秦明你是我哥啊你听我解释啊!




木辛


「林秦」Apple in the rain


「林秦」胡子


「林秦」停电




O


OOXX酱


【林秦】读心


【林秦】渠成


【林秦】触骨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oBse-sSioN


【林秦】一些真相(雾)


【林秦】Clothes make the man(NC-17)一发完




P


pudding only


【林秦】在校园的某处接吻


【林秦】悄咪咪给男朋友涂指甲油


【林秦】降温


【林秦】传纸条


【林秦】你回来了


【林秦】告白


【林秦】生病啦


【林秦】要在一起吗


【林秦】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Predesignar


【林秦】保护欲


【林秦】爱欲


【林秦】越做越爱


【林秦】情人节


【林秦】嫉妒


【林秦】占有欲




Pungent


【林秦】水到渠成




Q


千秋


【林秦】鬼知道林涛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林秦】落雨声滴答滴滴,回荡着轻声细语


【林秦】一天林涛走进办公室,然后听到一个声音说


【林秦】法医先生喝醉了——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警察先生如是说


【林秦】单位只发苹果的行为比发五仁月饼还让人难以原谅


【林秦】嘀嘀嘀


【林秦】要做一只长命百岁的夏虫啊林队长




芹菜特战队


【林秦】Let me in


【林秦】恋爱热线


【林秦】睡前故事(大宝视角)


【林秦】当我紧握你的手




巧克力甜饼


【林秦】一个雨夜


【林秦】一个雨夜


【林秦】醉酒之后


【林秦】安全感


【林秦】人类观察记录(上)(下)


【林秦】才不是薛定谔的宝宝




去你家的路都是直线


【林秦】当“秦科长”遇上“激动的”死者家属


【林秦】我喜欢,没有字的窗——当“秦科长”遇上“病人家属”的后续。




群山


【林秦】夜色(车)




青醋芥陌


一辆林秦车【part 1】 Part2


【林秦/古风/车】龙凤烛




7七叶竹-泽无舟梁


【林秦】意外事故(一发完)


【林秦】林中月渐明(上)(完)


【林秦】五味(一发完)


【林秦】情明(H完)


【林秦】渴望(完)


【林秦】关于告白(上)(下)


【林秦】告白之后(车)


【林秦】薛定谔(短小完)


【林秦】何干(上)(中)(下)


【林秦】知道(肉汤完)


【林秦】读心(甜甜的小段子)


【林秦】读心(秦明篇)(甜!)


【林秦】逮捕


【林秦】怕鬼


R


royalblue


【林秦】最重要的你01 02 03 04 05 06(完结)


S


卅川


【林秦】Dark chocolate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林秦知乎体】你在暗恋的时候做过哪些对方可能永远不知道的事?


【林秦知乎体】你见过最匪夷所思的事是什么?


【林秦知乎体】另一半为你做的哪些小事最让你记忆犹新?(老秦视角)


【林秦知乎体】另一半为你做的哪些小事最让你记忆犹新?(林涛视角)


【林秦】二等于五01 02 03 04




四喜丸子


【林涛x秦明】监狱play(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重口慎入!!)




上言长相思


【林秦】吃醋十六题


【林秦】学霸×校霸十题


【林秦】猫与猫控十题


【林秦】犬与犬控十题




shameless·


【林秦】关于发情期




神他妈微笑土豆饼


【林秦】男朋友太蠢可以退货吗(极短一发完)


satopi


【林秦】[半AU]听说法医科闹鬼


【林秦】食不言 [1] [2][3]


【林秦】十指连心


【林秦】警犬的报恩


【林秦】良好的饮食习惯是生活和睦的前提


【林秦】蚌底珍珠




深海不是鳕鱼堡


【林秦/短篇】林涛没听见时,秦明都说些什么?(甜饼/一发完)


【林秦/短篇】秦明看不到时,林涛都做些什么?(甜饼/一发完)


【林秦/短篇】不小心听到了同事唱歌怎么办(论坛体)


【林秦】不小心萌上了小眼睛怎么办(论坛体)


【林秦】不小心约错了人怎么办?(论坛体)


【林秦】终点站(龙番夫夫系列)


【林秦】李大宝胖了(一发完/龙番夫夫系列)


【林秦/车】扮猪吃虎(上)(下)


【完结纪念】拥有值得珍惜一辈子的好朋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知乎)




沈若至玖


【林秦】星星涌入大海(全文版)


【林秦/知乎体】【百粉点梗】


【林秦/知乎】提问:每天被秀恩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斯普


【无差】如果一个人改变了作息习惯


【林秦林】接近[上篇][下篇]


【林秦林】没名字




蜀山有雨


【林秦】Je suis malade


【林秦衍生】【训裴】Apple apple boom ! boom!


【林秦】Speak Softly,Love


【林秦】Sweet dreams


【林秦】Extremely Loud & Incredibly Close




手术刀的正确使用方法


[林秦] 换季


[林秦] 人非草木


T


天蝎逆刺


林秦|你们对老秦一无所知


林秦|攻略秦科长之表白篇


林秦|告诉你


林秦|带枪出巡




涂涂。


【林秦】行有行规


【林秦】【知乎体】不是单身狗却胜似单身狗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上)(下)




同心圆。


【法医秦明】【林秦】一次无聊而跌宕的蹦极


【林秦】于心有愧_01 02 03 04


【林秦】冬日、套头毛衣和留下来过夜的你


【林秦】毕竟鸡都为你死了


【林秦】您的消息已顺利发送




唐晚尘


【林秦】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一)(二)(三)(四)(完结)


【林秦】恶趣味(~car~)


【林秦】车轮……?


U


ulinka


【林秦】婚前保持距离


【林秦】如鲸向海鸟投林




W


我茶茶


【林秦】论坛体:我的两个上司貌似在约会(1)(2)(3)(4)(完结)


【林秦】知乎体: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林秦】知乎体:有什么让人崩泪的脑洞或故事


【林秦】知乎体:你经历过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林秦】死亡(并不)三十题(1~10)




无乐的枯野抄


【林秦】ED患者(一)(二)(三)(四)(完)


【林秦】毛绒拖鞋


【林秦】阅读者


【林秦】堆雪人


【林秦】礼物


【林秦】安眠曲


【林秦】变态和醋


【林秦】大英雄




委尘


【林秦】一时兴起的几个段子(2)


【林秦】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林秦】来者不拒的秦明同学


【林秦】我的男朋友秦明先生之酸菜鱼篇


【林秦】《我的男朋友秦明先生之关于衣服》




往来少年依然


【林秦】春夏秋冬




温带无风区


【林秦】神奇海螺如是说 02 03


【林秦】秦明先生的手提箱




X


小藏青


【林秦】后知后觉 上中下


【林秦】孤影成双




小玉糖霜


[ 林秦 ] 你嘴角怎么了


[ 林秦 ] 你只对着我笑行不行?




心累的囡子酱


【林秦】车祸的原因




薛定谔的松鼠


【林秦无差】不就是吃个小龙虾嘛




想什么呢宝贝


【林秦】公主与恶龙


[林秦] 当你有了一个A邻居「au/ABO」




夏目


【林秦】林涛你家猫给你打电话了!


【林秦】秦明你家狗又来找你了!




Y


虞尘


【林秦】 一线牵 


【林秦】 二重缠


【林秦】 三更雨 


【林秦】 四之车 


【林秦】 五杯酒


【林秦】陆灵峰


【林秦】秦耿直


【林秦】龙番论坛·初始篇


【林秦】龙番论坛·误会篇


【林秦】雾雨




眼镜de青鱼籽苏打


【林秦】冰 火 交融 (开个车 一发完)- 上&下


【林秦】南瓜怪 南瓜灯 南瓜糖(万圣节特供 一发完)


【林秦】早安 午后(又开车 一发完)




一个严肃的耍流氓小号


【无差】表白那件小事儿


【无差】大宝教你如何追求你的单位男神




叶落山


【秦林秦】春秋




樱花扎啤


【林秦】琐事 2  3 4  5  6  7


Y


【林秦】同居三十题(上)(中)(下)




杨王1412


【林秦】段子系列


【知乎】你和你那个不解风情的男朋友是怎样相识相爱的


【林秦】甜肉渣,一发完


【林秦】今天秦科长又霸气了吗(一)(二)(完)


【秦林秦】[知乎体]你们是怎么得的心肌梗塞


【林秦】谁没个小癖好呀




ˇ羊咩咩¨


【林秦】带枪出巡(舔枪play)


林秦 只想开个车


【林秦】处对象这件小事


【林秦】警服play




yiyi


爱久见人心(林秦/ABO)上番外


野火手札: 礼物和你(林秦)




愿初心永随


【法医秦明/林秦】谣言止于智者(一发完)


【法医秦明/林秦】谣言止于智者-后续(一发完/欢脱)


【法医秦明/林秦】心跳呼吸正常-上--中--下-完




拥有涛涛的秦宝宝__尹东炀


林秦*


【林秦】电灯泡。


宝爷不干了(林秦)


【林秦】日常苹果糖。


【林秦】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为啥写着写着就不对劲了。


我好想你(林秦)


这都是爱呀(林秦




遥映人间冰雪样


【林秦】少年事


【林秦】巴山雨


【林秦】画眉柳


【林秦】生病的秦明急需一个林涛




 羽皇的机会


【林秦】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林秦】只是一场意外


【林秦】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林秦】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Z




【林秦】来自旁白大神的劝退(一)(二)(三)



老相册:

一名叫Rainey Bethea的犯人,承认自己奸杀了一名70岁的妇人,被判公开绞刑。然而由于媒体的大肆渲染、观众的骚动,最终使政府从此取消了公开处刑

1936年,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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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公众号:老相册

暗香(15)-【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大家都去看跨年了吧,下一章就完结了,应该会有个番外。


今天是我阳历生日,留个评论呗!





方孟韦的身子很热,他扯了扯睡衣的领口,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地,可脚底发虚,要不是明楼拦着,恐怕他早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去浴室呗!”


“胡闹!”明楼气道,“现在是能用冷水的时候么?为了给明一和明希喂奶你不肯吃消炎药,到时候冻病了,你吃药是不吃。”


“我有数,就是冷敷一下。”方孟韦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的身体能不能撑住,我还是知道的。”明楼皱眉拒绝。


“那你说怎么办?”方孟韦一屁股坐回床上,生气道,他见明楼不再言语,冷笑一声,再次起身前往浴室。


“等等。”明楼拉住对方,有些为难道:“要不?要不……我给你。”脸皮向来厚的明长官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眼睛往方孟韦胸前瞄来瞄去。方孟韦是何等聪明的人,又和明楼向来默契,怎么会不知道明楼的意思,他白了明楼一眼,想拿开明楼的手,可终究没什么力气,脚下一软,正好跌在明楼怀里。


“阿诚!”明楼将方孟韦扶回床上,无意间蹭到对方胸前,方孟韦眉头紧皱,却没喊出来,明楼见了,叹气道:“先将这事儿解决了吧。”


时间已是半夜,派人去张婶家请人过来已经不合适了,明楼只能亲自动手帮忙,他的手法哪有张婶那么专业,才顺了两下,方孟韦就不禁呻吟出声来,奶水倒是没出来多少,明楼心里着急,手下又不敢使太多力道,生怕再弄痛了方孟韦。


方孟韦本就因为奶水堵在胸前而弄得昏头涨脑的,再加上发情期到了,头脑浑浑噩噩,时至半夜,又困得迷迷瞪瞪,人已不甚清醒,忽而,他觉得胸前的胀痛减轻了些,也畅快了不少,倒以为明楼是把孩子抱过来喂奶水,微微睁开眼睛,没见到孩子,给他吸走奶水的,却是明楼。


明楼也是紧张万分,不好意思抬头。方孟韦看到了,是又羞又恼又好笑,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确实管用见效,他胸口渐渐畅快了许多,额头也没那么发烫了,明楼起身躺在他身边,二人皆尴尬无言,可接下来如果是什么都不做,而方孟韦尚处在发情期,二人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明楼不是矫情的人,方孟韦亦然,帮助Omega度过发情期的方式有很多种,二人选择了最直接最快捷的那一条,明楼翻身正好趴在了方孟韦身上,微微低头,在对方的脖颈处噬咬起来。


方孟韦神智已不怎么清醒了,明楼的信息素笼罩着他,气场犹如汪洋大海,却不似往常那般波涛汹涌,他似漂在海水之上,跟着平和的海流不知要到哪里去,全身忽然感到放松了下来,原来是自己被明楼的信息素挑逗的先释放了出来,又累又困的情况下,方孟韦竟在明楼身下睡着了。


 


次日清晨,方孟韦醒来却是神清气爽,身下也并无不适。“醒了?”明楼在一旁道,他正倚坐在床上看报纸。方孟韦起身,晃了晃脑袋,也没有头晕头痛的感觉,看看身下,只是亵裤被换了新的,想来是昨日明楼给换的,再看明楼的也换了新的,想想昨晚的事情,虽说明楼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但心里总有些烦躁,方孟韦也没说什么,明楼也不好提昨晚的事情,两人说些别的转移注意力,一天相处下来比之方孟韦刚进门更有些尴尬,只是明家人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1948年,解放军的反攻取得不小的胜利,国共两党在正面战场上也迎来了决战的时刻,战况胶着,方孟敖却被派往了北平调查北平民调会和中央银行北平分行贪腐案。


在北平青年航空服务队的军营里,方孟敖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方孟韦,他心里又喜又恼,喜的是和弟弟重逢,恼的是明楼居然放任一个Omega到这个全是alpha的军营里来。


方孟韦抱着一箱雪茄和红酒站在那里冲自己的哥哥傻笑,周围的飞行员都看着他,都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对一个Omega来到军营虽说好奇,但也闻到了方孟韦身上那股被标记的味道,心里都清楚这Omega背后的alpha不好惹,更有消息灵通的知道这是方队长的弟弟,所以就算再好奇也是有分寸的。


方孟敖走过来开口想要教育弟弟几句,也闻到了孟韦信息素的味道,面色一沉,把雪茄和红酒分给了队员,领着弟弟就进了寝室。


“哥!”方孟韦一出声,方大队长的火气就消了下去,看着弟弟给自己倒上酒点上烟,心里更是舒服的要命,哪里还会怪罪,要错也是明楼的错,自己的弟弟是千万不会犯错的。


“嗓子全好了?”方孟敖关心道。


“好了。”孟韦笑道。


“就算是好了,也不要粘烟酒,哥哥也不跟你客气了。”方孟敖晃晃左手的红酒和右手的雪茄,抽了一口,方孟韦也不恼,点点头,见自家哥哥的床还没铺,立刻打开包裹,给方孟敖擦洗起席子来。


“国民党别的不行,三六九等却分的清清楚楚。”方孟敖突然说道,“这床也就是中央军一个营长睡的,居然还是铜床,少说也有两米宽,不知那家伙在这里睡了多少女人。”


“我给你擦干净点,到时候嫂子来也方便。”方孟韦一边擦一边说。


“今晚你也在这里睡吧,咱哥俩说说话。”方孟敖突然道,方孟韦愣了一下,却也没拒绝。


方孟敖摁灭香烟,说道:“哥跟你开玩笑呢,你大哥从来不和男人睡一张床,在上海和你相认那一次是个例外,你哥的床只有你嫂子能睡。”方孟韦笑道:“哥你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担心嫂子今晚找我算账呢!”两人笑骂了几句,方孟韦知道自己哥哥此次回北平任务艰巨,但兄弟俩不是直属的上下线,任务的往来传递也没有交集,组织上也有纪律不该说的不能多说,他也只能从侧面宽慰方孟敖了。


 


“看样子你在明家过的还不错。”在回家的路上,方孟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弟弟,见方孟韦低笑不语,突然叹了口气道:“明楼看样子知道欣欣是他闺女了。”


方孟韦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得错愕,他没想到孟敖会突然说道这个,抬起头看看哥哥,沉默了一会儿道,“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他没说,我也没说。”


“那欣欣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


“哥!”方孟韦打断了方孟敖的话,说的很决绝,“欣欣是你和嫂子的女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是不会改变的。”


“这样做你能安心么?”方孟敖皱眉道,“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些年来,都是你和嫂子给欣欣父爱母爱,尤其是嫂子,对方欣比对奕奕都好。”方孟韦缓缓道,“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哪里还配做她的父亲。”


“不配的是明楼,不是你。”方孟敖沉声道,心知方孟韦平日虽好说话,但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不会说服他,这件事只怕弟弟心意已决了。兄弟俩回到家,看着冲出来抱着方孟敖喊爸爸的方欣,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方孟敖抱起闺女笑着走进了家门。


 


随着国民党在战场上的节节败退,后方也越发吃紧,北平的老百姓也几近断粮闹起了饥荒,北平的经济官场上也是尔虞我诈、暗潮汹涌,但因为有明楼这个助力,还有弟弟方孟韦暗中搜罗着情报,方孟敖的工作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众人都对解放全中国充满了希望,但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崔中石就义了。


 


警察局的人看着站在崔中石遗体旁边落泪的方孟韦,面面相觑,本以为能通过崔中石引几个共产党出来,结果却招来了方孟韦,再看看在院子里站着一脸阴鹜表情的明楼,几个下属不禁脑补出好几段恩怨情仇来,尤其是那几个不知从哪个小道消息里知道方孟韦是被崔中石解救的小警察,更是觉得明楼戴着绿帽子。


而这些事情,方孟韦都无从在意,出主意把他从上海解救出来的是崔中石,把他从新带回组织的是崔中石,而通知他能够再次参加党的工作的也是崔中石,一次又一次的,崔中石不光救了他的命,也拯救了他的信仰,而现如今,看着躺在那里冰凉凉的遗体,方孟韦只觉得一股钝痛萦绕而生,仿佛有巨锤一下一下砸着自己的心脏,当摸到崔中石冰冷的身体时,方孟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哭的没有声音,当徐局长,马汉山尴尬的喊了两声,他才转过身,泪眼怒视着面前二人,刚要开口,却被明楼打断了。


“方孟韦!”明楼面色铁青,外人看了,都认为他是尴尬而丢人的,“人你也看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也够意思了,你还想做什么?”明楼一边说着,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众人皆看到想要寻衅的方孟韦在明楼的威压之下一点点的屈服了下去,明楼上前携裹住孟韦,对徐局长和马汉山尴尬道:“真是打扰了,改日必登门致歉。”说完便拉着方孟韦逃跑一般的走了。徐铁英等人在警察局门口探究的观察了良久,最后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各自回去不提。


 


崔中石死后,方孟韦去崔家反倒走的勤了,一来他和崔中石有旧情的消息被国民党内部所接受,不会被人怀疑,二来他是去照顾叶碧玉以及两个孩子。崔中石虽然管着北平分行的金库,但家里却清贫的很,现下北平城闹饥荒,叶碧玉带着两个孩子过的很是辛苦,明镜也是知道了崔家的处境,每次方孟韦要去崔家的时候,明镜和程锦云都要让人大包小包的给他带上东西。


“孟韦啊,你看看,每次你来都要拿好些东西。”叶碧玉接过孟韦手中的东西,伯禽平阳两个孩子看了几眼妈妈手中的面包,但因为客人在这里,终究不好意思表现太过。


“嫂子,这面包还是拿两个给伯禽平阳吃点吧。”


“反正要吃晚饭了,吃饭时再给他们吃。”


方孟韦看那两个孩子望着面包的眼神,心中酸楚,说道:“崔婶,还是拿来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叶碧玉拗不过方孟韦,掰了一块面包分给两个孩子,又转身去屋里给方孟韦泡茶。


方孟韦看着两个孩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包,看着在屋里忙碌的叶碧玉,这场景和他一起来崔家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可偏偏少了崔中石,方孟韦的眼睛已经湿了,但不想让崔家的人看出问题,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当晚,方孟韦坐在书桌前,看着崔中石以前的书信,模仿着崔中石的笔迹给叶碧玉写信,刚刚写了吾妻碧玉四个字,眼泪就落了下来,明楼在一旁看了,上前道:“还是我来吧。”说完就要拿过纸笔,却被方孟韦摁住手,他闭着眼,低声啜泣着,崔中石之于方孟韦的意义,明楼心里清楚,他一是为战友的牺牲而惋惜,二来为爱人的伤心而心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近搂住方孟韦,夜已深,两人不知何时开始相互轻吻起来,门外过来找大哥有事的明台,感觉到信息素的异常也知趣的没有再打扰。


 


1949年初,国民党的大势已去,方步亭,谢培东以及方孟敖从书房走了出来,看着赶过来的明楼和方孟韦,方步亭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谢培东将明楼二人招呼进了书房。


崔中石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布,孟敖还需要继续潜伏,明家一家带着崔婶一家去香港落脚,亦需要继续潜伏,谢培东将任务一一安排下去,明楼这才知道,他一直想见的北平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姑爹。谢培东嘱托完了,方孟韦去了父亲的房间安慰方步亭,明楼被姑爹留下了。


“叫你留下不为别的,只是有件事你作为当事人还是知道的好。”谢培东说道。


明楼看了看谢培东,心中一动道:“是欣欣的事么。”


谢培东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孟韦和你说的?”


“孟韦没有说,只是……”明楼一顿,“我自己猜到的。”


“Omega的身体终究和beta不一样,当母体受到损害的时候,身体会竭尽一切保护腹内的孩子,欣欣也因此得以保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谢培东停了一下,“只是,我想要说的是,你和方欣还是不要相认的好。”


明楼低着头没有说话,半响以后才抬起头道:“是组织的命令还是……”他盯着谢培说。


“都有,组织的命令和家里长辈的嘱托。”谢培东斩钉截铁道:“一来你与方欣相认会惹人怀疑,二来你是方欣的亲生父亲这件事一旦被人知晓,伤害最大的不是别人,而是欣欣和孟韦。”


听到后半句话,明楼一开始犀利的眼神软了下来,内疚起来。


“欣欣已经7岁了,在她的认知里,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孟敖和孝钰,现在如果告诉她你和孟韦才是她的父亲,她能够接受么?她会怎么看待骗了她七年的父母?而她的叔叔在她身边待了7年,其实是她的父亲,却始终没有认她,孩子心里会怎么想?如果她知道了当初你和明诚的事情,又会怎么看你们俩,会不会给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而孟韦那么疼爱欣欣,又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谢培东慢慢地给明楼解释着,明楼沉默不语,心中不断泛起悔意和悲戚,待谢培东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沉重道:“明楼知道了,我答应姑爹,今后不会……不会再认回方欣。”


谢培东亦是心情沉重,明楼见了突然开口问道:“木兰在香港,姑爹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么?”


谢培东摇摇头,又和明楼交代了一些,才送明楼出门。


 


“姑爹和你说什么了?”方孟韦回到明家后问道。


“说了欣欣的事情。”明楼话音刚落,就看到方孟韦放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明楼继续说道,“我……我答应了姑爹,不会认回欣欣。”


方孟韦没有做声,继续整理着衣服,手上的活并没有停下来。“孟韦。”明楼看着对方,目光复杂,“孟韦,一切都是我的过失,只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难过,我不想……”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方孟韦看看书桌,看看明楼,再看看窗外,目光找不到落点,“都是好事,都是好事。”他嘴上念叨着,虽然他早于任何人作出了决定,但是当现实袭来的时候,最难过最难以接受的反而是他。明楼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双手握住了孟韦胳膊,继而抱住方孟韦,将对方的头埋到自己的胸口,他没说话,但方孟韦知道,明楼在内疚,他的痛苦不比自己的少,方孟韦抓着明楼的手,哪怕把对方的手抓的青紫也没有放。


 


七天以后,明家并叶碧玉一家三口飞往香港,而方孟敖则开着飞机带着父亲和小妈飞到了台湾。



暗香(14)-【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最近三次元的烦心事真的很多,我这一年一直和母上大人吵架,前几天更是吵得凶,然后身体还出了点不适应,工作上年底也忙,周末两天还要加班,所以下一更要下周三四了,对不住各位看文的姑娘了,我这文加上今天这章,再有两三章+一个带肉的番外就完结了,看来肉渣只能下一章了,所以……这么久没更,给个评论吧。























自方欣在明家留宿以后,两家的孩子就经常开始走动了,持续往来了三个月,正是方孟韦快要临盆的日子,方明两家都很看重这件事,程小云和何孝钰天天往方家跑,就连方步亭也时不时的来明家看望,别人倒还好说,岳父一来,明楼倒是不自在许多。








“这是我爸爸画的!”明业带着方家兄妹俩溜进了储物间。








“就这画,我叔叔一天能画一打。”方奕以为明业要带他们来看什么好东西,哪里知道却只是一幅画。








“那我怎么没看叔叔画过啊!”明业瞪着眼睛问道。








“还不是你大伯抢了我叔叔,害的我叔叔现在都不乐意画了。”方奕反驳道。








明业刚刚四岁,哪里懂那些事情,懵懂的看着哥哥姐姐,“那也是我叔叔啊,我不信,他每次看到我都可开心了,你说叔叔一天能画一打,那他怎么也要画一打一样的啊。”








“挺好看的,颜色啥的都好看。”方欣担心哥哥和明业弟弟吵起来,打了圆场。








“这画有啥好的,破木屋子。”方奕说话间随手一挥,不小心将明业手里的画给拨楞到了地上,duang的一声,画框裂了。








“我的画啊!”明业大哭。








“明业怎么了?”明楼和明台闻声而来,先看到了大哭的明业,再看到了地上的画。








“爸……爸爸……画碎了。”明业抽噎道,方奕方欣在一边束手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这是你叔叔画的啊。”明台看了看,“不要紧,就是画框破了,爸爸带你去店里换一个,你喜欢什么咱就换什么。”








“叔叔画的?”明业止住了哭声,一时没明白过来,倒是方奕突然流下泪来,“完了,我把叔叔的画给摔了。”








明台心里好笑,哄着三个孩子出去吃东西,明楼倒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幅画发愣。








 








“画的不错,就是小了点,不过精致。”








“我就是想弱化空间,突出色彩。”








“不谦虚!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啊?”








“一副风景画要什么名字啊,无题!”








“无题?”我想管它叫……家园!








“家园?”








“我将来的家最好就是这样子,湖畔旁,树林边,清静。”








那是在上海明诚的家里,明楼看到的这幅画,当时画还没有完成,自己顺手给涂了几笔,也正是因为调色板上抑制剂的味道,明楼在心里确定了明诚是个Omega。








 








明楼站起身来,蹲的太久让他感觉有些眩晕,他看向储物间的门口,方孟韦就挺着肚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那幅画,突然明楼看到了对方滴落的羊水和血点,以及方孟韦慢慢弯下的腿。








“阿诚!”明楼手中的画再次摔落在了地上,他冲上前扶住了方孟韦,“大姐!”








 








一家人在门外着急的等候,明楼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好似石像一般,方步亭看了看明楼皱皱眉,倒也没说什么,明楼待孟韦如何,这大半年他也看出来了,再对明楼不满也只是气不顺而已。








全家最坐立不安的,却是明镜,虽说她们早就请了两三个妇产科的大夫在家坐镇,但她心里就是不放心,孟韦的肚子大的有些不寻常,也不知道生产的时候会不会有困难。








好在一家人也没等多久,“恭喜了,儿女双全!”两个护士,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出来,众人大喜,明镜口里喋喋不休道:“到底是孩子的嘴巴灵,欣欣说弟弟妹妹都要,这不就都有了。”








明楼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抱又不敢抱,摸又不敢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时至今日,看着孩子诞生在自己的面前,是活生生的,是现实,明楼在众人面前伪装已久的心终究活络起来,泪早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流了满面。








“阿诚呢?”明楼看着走出卧室的大夫道。








“在屋里,Omega生孩子毕竟是顺当。”医生说道,“就是很虚弱,你们不要吵到他。”








明楼点点头,木木的走进卧室,明台在后面小声对程锦云道:“大哥是不是老了,最近怎么老哭?”程锦云踩了踩明台,示意他闭嘴








方孟韦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护士给他清理完下身守在那里以防其他状况。明楼对方孟韦倒像对那对孩子一般,也不知道该碰那里,最后看到对方的一只手露在外面,上前握了起来。就在他握住对方的手的时候,孟韦的手亦回握了一下,但体力早已耗尽,那力道轻的几乎察觉不到,明楼感觉到了,拇指在方孟韦的手背来回摩挲着,他就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看着对方,直到天黑才回过神。








 








三日后,妇产圣手陈医生再次到访,检查了一番后确认没事,明楼便送方步亭和妇产科大夫出门,方父走了几步,见四下无人,扭头对陈大夫道:“陈大夫,多谢你了。”








“哪里,我看令公子这一胎比上一次顺多了,毕竟是生产过的,再生要顺当。”陈大夫笑道。方步亭点点头,下人把陈大夫送了回去,至于礼金那就是过后的事儿了。








方步亭与陈医生的话,明楼在不远处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本就是特工出身,在家里看到岳父和大夫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有不妥,正好接着送客的机会听了一次墙角,听到的消息却让他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阿诚的第一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如果那孩子活着,会是谁,会在哪里?明楼浑浑噩噩的上了楼,正好一个孩子跑了下来,狠狠撞了他一下,明楼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楼去,打眼一看,那孩子不是方欣又是哪个?








方欣虽然和明楼不太对付,但此刻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又不好意思道歉,只能闷不吭声低着头杵在那里,一脸抱歉的样子。








“欣欣,你这是做什么?”何孝钰过来看孩子惹了事,连忙训斥道,那孩子也不言语,就一直低着头。








“小孩子么,正是活泼的年龄,莽撞点也是常事,我也没摔着,不要紧的,嫂子你也不必说欣欣,你看欣欣都快哭了。”明楼辩解道,方欣这才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怯懦的看着他,明楼的手在楼梯扶手上动了动,终究没伸出去,看着何孝钰带着方欣一边道歉,一边下楼了。








 








“脚怎么崴了?”方孟韦躺在床上问道。








“不留神,自己踩空了楼梯。”明楼一边拿毛巾热敷,一边说道。








“不碍事吧?”方孟韦要起身,却被明楼制止了。








“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要休息几天,正好也在家陪着你。”明楼说道,却听到门外有哭声。








“之前也不是没让你在叔父家住,可现下你叔叔刚生完弟弟妹妹,你再在这里会吵到的。”是何孝钰教育方欣的声音,“等忙过了这阵子,妈妈就让你陪你叔叔,好不好?”








方欣虽爱闹,爱出鬼主意,但人却是非常懂事,她心里知道现下不应该闹腾叔叔,可又舍不得,只能被妈妈领着一步三回头的准备回家。








“我看,留欣欣在这里住几天也不碍事,横竖我这几天也不上班,正好在家也帮忙带带。”方欣抬起头,说话的却是她叔父,随感到不可思议,小嘴都长了老大。








“这怎么好意思呢?”何孝钰道,她知道明家现下添了两个孩子,那要忙的事情是成倍的多,虽说两家亲近,可也不能这么实在。








“总不能让欣欣觉得孟韦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她了吧。”明楼和颜悦色对何孝钰道。








“既然这样,也好。”何孝钰应承下来,明镜走过来笑道:“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不到开口应允的居然是明楼。”








方欣愣了半响,喊了一声“谢谢叔父。”喊完后就找明业玩去了,明楼听后,挺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唉”,看了看方欣跑出去的样子,垂下眉,回去陪爱人去了,而方孟韦听到门外的话,看到明楼进屋,便转身装睡,神色却晦暗不明。








 

四个月后。






“给我买糖吃吧!”方欣祭起可怜大法,这招对大姑姑明镜和小叔叔明台特别管用。








“乖,小孩子吃糖不好。”明楼摸摸了方欣的头。方欣见明楼没答应,心里也明白,这个叔父和母亲一样是说不动的,只能低落的窝在沙发上看着画册。








“我给你剥栗子吃吧。”明楼道,糖炒栗子香香甜甜的,孩子一般都爱吃。方欣听了又来了精神,自己挪了一个小凳坐在桌子边,看着明楼剥栗子。








栗子垫饥,明楼让人买的栗子又大,方欣吃了四五个就吃不动了,看着明楼继续剥,她把剥好的栗子一个个分好,奶声奶气道:“这些是大姑的,这些是叔叔的,这些是小叔叔和小婶婶的。”








“哟,还是欣欣好。”明台回家正好看到这一幕,上前拿了个栗子扔到嘴里,“想不到我还能吃上大哥剥的栗子。”明楼看他一眼,明台倒也不在意,笑呵呵的。








“那是,欣欣最惹人疼了。”说话的是明镜,“你看,这第一个就想到了我。”她笑了笑,对明楼道,快去陪孟韦吧,我和明业陪欣欣玩,明楼点点头,把剥好的栗子分给了明镜和方欣便上楼了,没理会伸出手的明台。








 








“孟韦,怎么了?”明楼进屋就看到家里请的张妈在方孟韦身边,而后者神色并不轻松。








“涨奶了。”张妈说道,“坤泽嘛,比我们中庸好生养的多,当初我生一个孩子奶水都不是很够,方少爷这一次奶着两个,还绰绰有余,这奶水一多,不疏导出来,积在胸里还容易发炎发热症。”








“那……那就赶紧弄出来啊!”明楼着急道。张妈听了,又弯下腰帮方孟韦疏导,方孟韦皱着眉头,双目紧闭,明楼也能看出他不舒服。








“有没有缓和一点的法子,这样肯定疼。”明楼见张妈要下楼,追出去问道。








“明大少爷,我张妈照顾过的母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的手法也是最缓和的。”张妈说道,她见明楼不语,突然转念一想,凑近了点,笑的有点微妙:“倒是有个办法,也不费力,还不疼。”








“什么办法?”明楼低头问。








“你是他的乾元,你给他吸出来不就行了?”张妈说完就没好气的去厨房,留明楼一个人在楼梯口,手也没处放,脚也不知道怎么迈。








 








第二天晚上,方孟韦就有些发热了,明楼在床上听着爱人沉重的呼吸,起身开灯,“阿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方孟韦话音刚落,明楼的手就摸上了他的额头。








“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明楼说完就下了床。








“不能吃药。”方孟韦拉住了明楼的手,“我吃了药,孩子怎么喂。”








“现在这时候了,还要想着孩子?”明楼急道。








“孩子还小,吃不了其他的,你也没法现找奶妈吧?”孟韦叹气道。








“哪里不舒服?或者有炎症?”明楼道。








“也没哪里不舒服。”方孟韦不耐烦道,扭动了两下,明楼看向他胸前,睡衣早已被奶水濡湿,两人心下当即了然,而更火上浇油的是,一股暗香飘了出来。明楼和方孟韦当下变了脸色,后者的发情期到了。









暗香(13)-【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可能是最近更新打字有些猛了,肩膀酸痛的很,一抬起来就不舒服,所以更新就缓了缓,另外灵气有点打磨了,所以文章也进入了瓶颈感觉,大家凑合的看吧,下一章可能两三天后更,另外下一章有哺乳情节,雷的请绕道,也有可能有肉渣哦,给个评论呗。








“怀孕了!”明镜先反应过来,大喜过望,转念突然想到什么,“四个月。”一瞬间就挎下了脸,孩子怎么来的不言而喻,明镜心中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可又不能表露,她强撑着笑脸送走大夫和王太太,又柔声安慰了孟韦,嘱托弟媳妇锦云代为照顾,等一出卧室,就压低声音对明楼道:“你跟我来。”




明楼在听到孟韦怀孕的那一刻也是心中狂喜,可转念亦是想到这孩子就是在正月十五晚上种下的,原本可以作为调和剂出现的孩子,现在就像刺一样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错,对阿诚造成的伤,一瞬间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锦云和我说,正月那会儿,你对孟韦用了强,是不是真的?”明镜在小祠堂里咬着牙问道。




“是!”明楼跪着道。




“你!”明镜指着明楼,却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气的拍着案桌,明楼沉默不语,明镜冷静下来后道:“四个月了,孩子也初步成型了,注定是要生下的,外面总归会有些风言风语,明家的脸面?”明镜笑了一声,“你做下这种事,孟韦心里该有多苦,脸面又值多少呢?”




“明楼对不起大姐。”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孟韦!”明镜纠正道,“回去吧,你出面孟韦说不准会烦,可你不在就更说不过去了。”




明楼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步一步的挨回了屋子,短短一层楼梯的距离,他走的很慢,他甚至能想象出他和孟韦之间好不容易维持好平衡的关系再次崩塌,推开门前,他闭着的双眼再次睁开,门开了,看到的是方孟韦倚坐在床头,安静的看着书,一切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两人皆不言语,和以前一样,但明楼却感觉到孟韦对他正在慢慢疏离,他走到床前,手抚上了方孟韦的肩,方孟韦抬头看他,两人就这么相看着持续了几分钟,最后方孟韦叹气,放下书道:“向上级……交代了么?”




明楼突然回过神来,“还没有。”他看到方孟韦苦笑,连忙又补了一句,“我会为你尽量争取。”




争取什么,明楼没说,方孟韦心里也清楚,他点点头,下了床准备出去。




“阿诚!”明楼见方孟韦要走,心中着急,不自觉喊了出来,方孟韦回头,“阿诚,我……”明楼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万千思绪堵在心头一点头绪也没有,孟韦低头沉默了些许,终究还是扭头走了,明楼在屋子里,挪回床边重重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垂下了头。




 




“啊!”刚入夜,在书桌前的明楼因为方孟韦的喊声抬起头。




“阿诚,抽筋了?”明楼走过来,看到孟韦的样子心下了然,连忙摸上对方的腿,按摩起来。也许是幼时的经历,方孟韦的孕期反应比其他人来的要晚些,加上总是孕吐的缘故,胃部也经常有些不适应,但因为怀着孩子又不敢乱吃药,只能用食疗等方法缓解。




“胃还难受么?”明楼的气声在方孟韦的耳边响起,腿部的不适缓解后,方孟韦摇摇头,明楼却也能看出来,手也没放开,移到胃部轻轻揉了起来,揉了一会儿,明楼道,我去给你煮点东西,方孟韦这才彻底清醒,瞪大眼睛看着明楼。




“阿香早煮好了,我给热热就行。”明楼连忙解释道,方孟韦这才心安,又缩了回去,由着明楼批了一件外衣下楼煮汤水。




自从方孟韦被检查出怀孕以后,方孟敖发了两封电报,一封痛骂明楼,一封关心弟弟,别说方孟敖,就是方步亭也把明楼喊到家里再三训话,方孟韦结婚一个月就有四个月身孕的事情也传开了,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是明楼在Omega发情的时候自发标记的方孟韦,后举行的婚礼,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与议论。而方明两家的女眷却开始了变着花样的给孟韦煲汤做饭,方家是北派补法,明家是南派,往往一顿饭就端上来好几种汤水饭菜,方孟韦虽说不挑食,可也吃不了那么多,偏两家长辈都盯着看,又不好意思剩下,最后的底子全都进了明楼的肚皮里了,孟韦是个吃不胖的,明楼可就不是了,不过好在明长官这几个月心事多,一番煎熬下来,也没有胖多少。




“阿诚?”明楼端汤回屋的时候不确定方孟韦是否已经休息了,便小声唤道,平日无人时,他都喊方孟韦作阿诚,对方也不计较,明楼见方孟韦微微睁眼,知道对方还醒着,端了汤来,一点点喂给他。




“这都六个月了,怎么光见着长肚子,身上还是那么瘦。”明楼一边喂汤,一边说道。方孟韦上下扫了明楼一眼,欲言又止,明楼也当没在意,开始说起工作来,自孟韦怀孕以后,出去见那些官太太的机会就少了些,但也正因为他怀孕的缘故,反倒是让人放松了警惕,有的没的都爱和他说说,从这些官太太,Omega的口中,他也就更能获取到政府官员的动向。因为他出门的次数减少,明楼倒也经常回来和他说说前方的战况,一来二去,倒像是明楼向他汇报工作一般。




“明天大嫂……带孩子过来。”方孟韦说道,因着将近半年的休养,嗓子已经可以说点长句子了。




明楼点点头,“和大姐说了么?”心里却在腹诽,何孝钰来就可以了,还非要带两个孩子做什么。




“说过了。”




 




果然家里有一个孩子的时候觉不出来,三个孩子就闹翻天了,好在孩子懂事儿,看着方孟韦肚子大大的,有一种敬畏感,不敢靠近,对着明镜,程锦云又不好意思放肆,何孝钰自不必说,方奕方欣在自己母亲面前哪里敢不听话,明台也还好,本就带着一丝孩子气,能和三个孩子完成一团,可明楼……也不知道方家两个孩子信了什么邪,没事儿就给明楼使绊子下药水,虽然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明眼就能看出来,明楼虽没有中套,但也心里烦闷,偏大姐在场,也不能发火。只盼着到了晚上赶紧把方家两个魔头给轰走。




 




“我不要回家,就不走!就不走”方欣在明家大门口,抱住方孟韦的一条腿,何孝钰带着方奕在门口有些尴尬。




“跟妈妈回去,姑爷爷今晚做狮子头给你吃。”何孝钰弯腰安慰道。




“我不要!”方欣仍旧抱着方孟韦的腿,视死如归。




“欣欣听话!”方孟韦不好弯腰,摸不到坐在地上的方欣的头。




方欣一看连方孟韦也这么说,哭声当即止住了,明楼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这孩子真是一肚子诡计,变脸跟翻书一样,也不知道随了谁。要知道三个孩子作妖从来都是方欣指挥,方奕出力,明业这孩子打头阵,要说这孩子现在难过是真的,明楼信,但哭成这样子,十有八九倒是装的。




方欣不哭了反倒更招人怜,哽咽的一抽一抽的,眼巴巴的看着方孟韦和明家人,站起来依依不舍的在叔叔腿上蹭来蹭去,头一个忍不住的倒是明镜。




“都是自家人,见外什么?”明镜过去给小姑娘擦眼泪,“欣欣别哭,哭花脸就不漂亮了。”说完直起身,“我做主了,就让欣欣在咱家里住几天。”明镜这话一出,别人倒好,明楼倒扭头看了明镜好几眼。那方欣一听眼睛噌的一亮,又怕欢呼太早事情黄了,只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妈妈。明楼感到有些头疼,只能寄希望于何孝钰了,哪想到何孝钰倒也没客气,她看看方孟韦又看看方欣叹气道:“本来也不好意思麻烦大姐,可是方欣这孩子……打小和她叔叔亲,以前在家,五天里倒有三天晚上要缠着跟叔叔睡的,孟韦一走,这孩子可受了些煎熬,天天喊着要叔叔,这脸都瘦了不少,我这也就麻烦大姐了……”




“嗨!有什么麻烦的!”明镜性子本就爽快,一听方欣何孝钰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喜欢方欣,一口应了下来,“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害的欣欣和她叔叔分开,今晚就让欣欣和孟韦一起睡。”明楼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这是什么字?”




“天空。”




“这个?”




“太阳”




“真聪明,那这个呢?”




“月亮!”




方孟韦拿着识字簿考着方欣,小女孩已经五岁了,方家启蒙早,家里早早的让孩子认了字,何孝钰也会时不时的考一考两个孩子。方孟韦指的字,方欣全都认得出,自然让方孟韦高兴不已。




“欣欣,别老是逗你叔叔说话,你叔叔的嗓子不能老说话。”明楼在一边看着,心里烦闷,嘱咐方欣道。




“不碍事,哪里多说几句就不好了。”方孟韦头也没抬,明楼无言,坐回到沙发上,这几晚他却要在沙发上凑合了,看着方孟韦和方欣在床上说话,明楼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当年在巴黎看过的圣母像与现在的阿诚相比,似乎也不过如此吧。




“这里面有小宝宝么?”方欣的小手摸上方孟韦大大的肚子,已经阳历七月初了,天气渐热,方孟韦穿的也不多。




“是呀。”方孟韦笑笑,“你想要个小妹妹还是小弟弟?”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道:“都要!”




“你呀,可真贪心。”方孟韦被孩子的话逗乐了,低头亲了亲方欣的额头,明楼突然走出卧室,却又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就在台阶上坐下了。




明楼感觉有些气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热的原因,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却还是不行。




自从知道方孟韦有了孩子以后,明楼心里是高兴的,他认为只要他能好好照顾阿诚,保证孩子能够平安诞生,以后在孩子的调节下,两人的关系自然能恢复正常,而自己当初害的阿诚孩子没有的事情也能获得救赎。可时至今日,看着阿诚对方欣的那般宠溺,他才突然领悟,如果那个孩子还在,阿诚或许今日会搂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在一起,而不是仅仅抱着一个侄女聊以慰藉,救赎从来就不存在过,孩子没了,谁也没法救赎谁。自从上海明诚被76号带走之后,明楼的心就一直堵着,几年来就没有舒缓过,等到了北平一切真相大白,那股闷气更是愈加浓厚,时至今日,明楼才在没人的时候浮现于表面,他的手撑着额头,如果自己都这个样子,那阿诚呢?受过的苦,遭过的罪,失去的孩子,阿诚能够怪谁,他谁也没怪过,明诚是温柔的人,对他人从不曾有一丝的苛责,就是这么一个永远表现温柔的人,内心的苦痛到底又有多少,一想到阿诚,明楼的心口又生出一股钝痛来。




“哟,大哥你学阿诚哥呢?”明台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明楼坐在楼梯口。




“阿诚?”明台一贯是喊孟韦,今日却喊了阿诚,明楼突然疑心。




“就你坑我那次。”明台看明楼没明白,“袭击明楼座驾!也是,你坑我的多了。”




“那次怎么了?”明楼不解。




“就执行任务前一天晚上,阿诚哥担心我提前完成任务,在咱家楼梯口,你的门前,守了一夜。”




……




明楼没言语,明台也没在意,“我也是凌晨三四点推开门才看到的,他也是,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明台仍拉着明楼说话,明楼却听不进去了,直至明台回去,明楼也还没缓过劲。在自己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上演中枪的好戏,而受伤当晚……受伤当晚被自己的长官标记了。对一个经过训练的特工而言,这真的不算什么,但是明楼心中的那股钝痛突然化作了一柄利刃狠狠的扎在了心口,拔不出来。当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只是浑浑噩噩的在沙发上躺下,彻夜未眠。




 




“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方欣回家后,方孟韦对明楼关心道,“是不是沙发睡的不好,反正今天也不上班,现在回床上休息休息吧。”




明楼满眼血丝,疲惫却没有困意,他看着方孟韦,突然开口道:“阿诚,你就不能再喊我一声大哥么?”




方孟韦愕然,以前在上海他确实是喊明楼大哥的,但自从再次回到明家,他对外对内喊明楼都作先生了,他不知明楼为何提起这事,却又有些不知所措,无言了一会儿,还是出口道:“先生……”




明楼苦笑,那手亦学方欣一样,摸上了方孟韦的肚皮,“就当我糊涂了,这几天欣欣那孩子没吵着你吧。”正说着,突然手底下却是一动。




明楼愣了,方孟韦也抬头去看他,明楼这下明白了,是方孟韦肚子里的孩子在动,明楼还没笑,眼眶子却润了,也不知道是许久没合眼折腾的,还是心有所动,倒是方孟韦看不下去了,“快回去休息。”明楼再摩挲了几次,那孩子有一搭无一搭的,在方孟韦的肚子里回应了一次两次,估计也是倦了,没再搭理明楼,明楼这才听了孟韦的话,由着他拉回卧室,回床休息,看着休息的明楼,方孟韦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两眼看着明楼,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暗香(12)-【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没什么可说的,这章算不算过渡章,这几天心情有些郁闷,所以状态不太好,这章写的一般般了。


不过还是求评论啦。




明楼看着明镜,明镜的话在他耳边炸开,弄得他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原本以为你们两个多接触接触能解开心结,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完成的。”明镜叹气道,“你还好说,但孟韦就不行了,等耽搁几年,人家就不好找了。”


明楼不言语,明镜也于心不忍,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明镜突然问道:“明楼,你回上海后,对着汪曼春,你有几分真心?”


明楼错愕,“大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


“我并不是在责备你,也不是讽刺,只是想和你谈谈。”明镜再次叹气,“我这几天也是在反省,扪心自问,我对明台关心的太多,反倒忽视了你。”


“大姐,当年你也没做错什么。”明楼看向明镜,满是温柔和尊重,“明台那性子跳脱,本就需要人多照看。”


“不说他了,我们说你。”明镜道,“我觉得你从法国回上海后,对汪曼春最最少也存了三分真心吧。”她见明楼不语,继续说道:“汪曼春也不是傻子,你若一门心思只是骗她,她又如何能沦陷。”明镜突然有些难过,“你这种工作,想要骗过别人,就先要骗过自己,为了让别人相信,就必须造一个宛如现实的梦境,梦破碎了,人却未必能清醒,明楼,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明楼有些动容,握住明镜的手,对明镜道:“大姐,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民族兴衰之时,明楼也不能置身事外。”


“明楼,你对汪曼春付出了那么几分真心就能哄的她死心塌地,那你当年对阿诚呢?”明镜突然发问。


“大姐……”明楼对明镜的问题无言以对。


“阿诚可比汪曼春聪明多了,你若不付出真心,未必能瞒得过他,你对他没有八九分,七八分也是有的吧,不然他能心甘情愿让你标记?”明镜道,“当年你对他都能付出那七八分的真心,现在就不行?”


明楼闭上眼睛,明镜看得出自己弟弟现下的痛苦,“大姐,阿诚已经没有了,孟韦,孟韦他,你也看到了,我对他的感情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明楼啊!”明镜突然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你一向是最清醒的,怎么现在就不明白了!”


“我……”


“什么孟韦,什么阿诚,还不就是个名字!”明镜着急道,“换个名儿就不是他了?那真可笑,那作恶的人杀了人换个名是不是就不用承担以前的罪行了,明诚换个名变成方孟韦就从共产党变成国民党了?”


明楼若有所思,明镜苦口婆心道:“明楼,阿诚也好,孟韦也好,名字换了,但人从来就没变过,咱做下那种事,又怎么能怨人家心冷,人家心冷了,你就丧气了,不管了?你明楼向来有的是办法,就不能想办法让人家回心转意?”说道这里明镜又没好气了,“你要是耍阴谋诡计那就算了,趁早别耽搁人家。”


“明楼不敢。”明楼连忙道,又说道,“明楼也不想,之前是明楼自己着相了。”


“你既然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想要人家的真心,那就先要把自己的真心拿出来。”明镜道,“虽说我不知道孟韦最后乐意不乐意,但你还这么梗着,肯定是没戏。”


 


明镜出门后,明楼还坐在沙发上,人有些恍惚,他慢慢回过神来,走上楼去,他与孟韦,一个伪装太多,一个藏心与壳中,拿花言巧语稳住孟韦的方法,一来对方也不傻,肯定看得透,二来明楼总觉亵渎了孟韦,所以近半个月来明楼都在耐心的等对方开口。真心还需真心换,明楼不是没这么想过,可真要换回阿诚的真心,就需要卸下伪装,面具戴久了,就要削皮拆骨,才能露出血淋淋的心来,再拿这颗心去磨那硬硬的壳,方能有几分胜算见到真心。明楼先前并非不懂,只是剖开自己总要有个过程,而今时今日,大姐才点明了,僵局总要有个人打破的。


 


明楼推开门的时候,方孟韦正要伸手去拿苹果,自己想要拿的果子却被明楼抢先了,“削皮再吃。”


方孟韦不解的看看明楼,对方却三下五除二的把苹果削好递过来了。


想不到连饭都做不会的明家大少爷削苹果皮倒是一把好手,方孟韦接过苹果。


“大姐吃的苹果,都是我削的。”明楼看穿了方孟韦的想法,解释道,他俩五年前就心意互通,现在哪有看不懂的。


方孟韦不言语,专心吃苹果去了。


“17号几个外国大使携夫人在这边办了个舞会,还有几个局长主任的家属也要去,我让人给你定了套西装,下午就来,你试试看。”明楼说道,方孟韦抬头看了看他,知道要给自己派任务了,眼睛有些发亮。


“国民党现在是将全民进攻改为重点进攻了,先前窃取的那份情报,使得我军在孟良崮战役中歼灭74师,击毙师长张灵甫,士气大涨,虽说前不久延安被胡宗南暂时占领,但我党已经先一步转移,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此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和那些大使,军官搞好关系,我还好,你的目标就要是那些家长里短的官太太了。”方孟韦笑笑,并不在意,明楼心里也明白,只要有任务,对方心是开心的。


“在看什么?”明楼看到孟伟手里拿了两个本子,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些画。


“奕奕……欣欣……画的,说是……怕我……在这里……寂寞。”方孟韦说到侄子侄女满脸的温柔。而明楼用两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哼了一声,这两个孩子在孟韦回门那天,居然拿弹弓石子打自己的头,方欣指挥,方奕动手,这都是方孟敖教的好孩子,说什么明楼抢走了他们的叔叔,对比一下,自己家明业只不过拿弹弓打玻璃,而方家的孩子居然拿来打人,这么看自家孩子还是乖的。


明楼的心思,反过来方孟韦也看的出来,慢慢道:“两个孩子……平日里……很乖,你……和他们……熟了……就好了。”


明楼摸摸自己额头被打的地方,不置可否。


 


“你看什么呢?”程锦云疑惑道。


“你不觉得最近这一个月,大哥和孟韦哥之间的感觉不太一样了?”明台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俩的关系感觉比孟韦哥刚来那会儿好多了,看来他俩还是有戏的。”明台张望着,“我觉得再有一两个月就好了。”


“一两个月?我看悬。”程锦云头也不抬道。


“怎么说?”明台转回头,“你干嘛呢?”


“这不上次明业见了欣欣和奕奕,回家后天天吵着要再找哥哥姐姐玩,我和孝钰约好明天再带着孩子出去转转,我给三个孩子做点东西。”


“别提了,明业这小子自从见了那俩混世魔王以后,回家也天天拿着弹弓瞄准他大伯。”明台幸灾乐祸道,“不过毕竟不如方家那两个小孩子胆子大,也就只敢瞄准。”


“那我下次可要好好说说明业。”程锦云把手里裁剪的活儿放下,正色道。


“你刚才说大哥和孟韦哥悬,怎么回事儿啊?”明台上半身趴在桌上,看着锦云。


“大哥和孟韦哥,一个呢办事润物细无声,另一个就是打太极,你指望他俩能蜜里调油的过,没个三五年的潜移默化,那就不要指望了。”程锦云起身,“你说明业拿弹弓瞄准他大伯?明业呢?”


“没事儿,就那几天,我已经训过他了。”明台说的有点心虚,他前天还给儿子叫过好。


 


“你的这个搭档真不错,我记得你用人一要能干,二要缄默,这方孟韦同志是两点都符合啊。”明楼去外地公干出差,黎叔的上级接待的他,那人正好与明楼相识,青瓷与眼镜蛇结婚的报告就是他打上去的。


明楼笑了笑,没做声,心里却咬牙,真是自己种的苦果子自己吃,当年明诚在自己身边,虽说话也不是多到哪里去,但时不时的打趣一下自己也给整个阴暗的潜伏工作增添点乐趣。


“形象如何?”“真像汉奸。”明楼想了想以前,那对着自己肆无忌惮的明诚,心中颇有留恋,可现如今的阿诚,一来不方便说话,二来能说也没了说话的愿望,不过明楼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可以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他都可以。


身在北平的方孟韦此刻并不知道明楼的心意,Omega虽说稀少,但因为多为达官贵人所娶,北平的世家里每一两家至少能见到一个,不比平头百姓家里,二三十家中鲜有其一,他的工作就是在这些官太太打好关系,侧面打听消息,在这些达官贵人的后院里,他也见了好几个男性Omega,但他这种风格的,反突兀的很,身上没甚脂粉气,也寡言,可偏他这种类型的,引得那些官太太喜欢交际,想来自己是个好的“聆听者”吧。虽说现在的工作环境和当年的大相径庭,甚至有些丢人,但自己毕竟是在家闷了五年多,有任务领就不错了,方孟韦也不挑剔。


 


陈科长前次并不是出差去上海,看样子是去了东北。方孟韦当晚对明楼写道:他的太太拿了些特产回来分,分明是东北的产物,哪里是江南的东西。


明楼看了,心下了然,两人又交流了一番,最后将传递信息的纸张付之一炬。


“嗓子如何了?”明楼关心道。


“还好……”明诚道,“慢慢说……不要紧。”


“北平的天气太干了,对嗓子不好,我这次出去正好带了点花蜜回来,你也润润嗓子。”明楼打开花蜜,放了一勺在孟韦喝的水里,给孟韦端了过去,孟韦喝了一口放下道:“明天,李太太……要办……什么茶会,可以……带点过去。”明楼点点头,“也撑不了几年了,近期就要组织反攻了。”他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当前形式,直到门外明台提溜明业上床睡觉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意识到该休息了。


“每天晚上这个点,倒也真准时。”明楼笑道,“方家那两个孩子也这样?”


“没这么……闹腾,嫂子……说一句,就……乖乖……去睡了。”方孟韦也觉得好玩。


明楼不再言语,若是阿诚的那个孩子还在,搞不好现在赶孩子回去睡觉的就是他,方孟韦看他一眼,两人各自休息不提。


明楼的心意,方孟韦不是不明白,明楼和自己不是喜欢逃避的人,但终究处事不是明台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再加上非常时期,他俩都是以国家大义为先的人,平日里仍旧是工作谈的多,感情谈的少,经过当年76号那档子事儿,方孟韦心里留给谈情的精力就更少了,明楼给他的,他不拒绝也不迎合,他不回应,明楼就耐心等,两人一时间倒处于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孟韦这是怎么了?”明镜在家里眼睁睁的看着去参加茶会的方孟韦不一会儿就被人送了回来。


“哎哟,明董事长呀,这去了一会儿,才吃了两口茶点,这……这孟韦就吐了起来,看样子还有些头晕。”王站长的夫人亲自送方孟韦回来,人已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好,看上去才三十左右,“我还喊了大夫,正好送回来看看。”


“哎呀,那赶紧的快让大夫过来瞧瞧啊!”明镜一听方孟韦生病了,也急忙上楼去瞧,明楼得到消息,也放下手头的工作,提前赶了回来,反而当事人方孟韦没什么表情,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年似乎也是这种反应。


“用不着吃什么药。”大夫检查后说道。


“呕吐加头晕是怎么回事?”明楼着急说,“不吃药怎么能好?”跟着跑过来的程锦云听到了,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方孟韦。


“怀孕的人嘛,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反应。”大夫笑道,“这种我见得多了,可不能乱吃药,好好休息,注意下饮食就行了。”


“你说什么?怀孕?”明楼明镜听到大夫说的话,愣在当场,程锦云看看明镜,看看明楼,再看看方孟韦,心里真是又好笑又叹气,方孟韦心中却黯然叹了一口气。


“四个月了,你们这都不知道?”大夫有点摸不着头脑。


 


 


 



暗香(11)-【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日更,今天八千多字,还是白天就更新了,有没有很感动?我周末不更了,要出去好好散心,下一章周一更,你们感动之余不留个言么?




谢木兰正在和父亲以及嫂子告别,出了这种事情,虽说两家帮她抹平了,但终究不方便在北平呆下去,谢培东打算送她去香港。


“你去了香港一切都听你夏禾姐姐的,遇事千万不要冲动,要多想想,不要凭着一腔热血蛮干。”何孝钰嘱咐道,谢木兰安静的点点头。


“要是遇到了急事,就想想为你挡枪的锦云。”谢培东补了一句,木兰愧疚的低下头。


“我去看看你大哥。”何孝钰说道,原来在中央下达命令之后,方孟敖就各种给上级打报告,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跑到弟弟那里逼着孟韦给个结果,方孟韦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平日里遇事谨慎一切听指挥的方孟敖这次真的是发火了,招呼也不打就要离开北平,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把木兰和梁仲春一家带去香港。


“心里还不痛快?”何孝钰对方孟敖说,作为方孟敖的妻子,也是一同的战友,她非常清楚,方孟敖是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只要是组织要求完成的任务,没有他完不成做不好的,性格上虽说有些当兵的痞气,但归根究底是沉稳干练的,但不要碰到他的逆鳞——方孟韦,一旦牵扯到方孟韦的事儿,这个当哥哥的就像过年的炮仗一样一点就响。


“……”方孟敖不做声。


“我知道你在气上级,气明家,甚至气孟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何孝钰叹气道,“我们都要服从党的命令。”


“我没有气他们,只是气我自己。”方孟敖这才开口。


“气自己什么?”何孝钰看着丈夫,其实方孟敖的心思她清楚的很,但必须在他飞离北平前发泄出来,不然攒着更不好。


“从我十三岁那年把孟韦丢了开始,我就欠孟韦的,在那之后的将近二十年里,我一直在寻找他,我就想着找到他,和他说,哥不是东西,把你弄丢了,现在终于把你找回来了,哥补偿你,你要什么,哥就给你什么。”经过何孝钰的引导,方孟敖慢慢把心里想到的一点点说了出来,他说的很多,声音很沉稳,听上去也很平静,不再那么激动,何孝钰就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做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军统的特工了,在那种环境中,我俩相认了,你也知道,40年底,我偷偷从重庆跑到上海呆了一段时间,这也是违抗军令,因为飞越驼峰的任务,本来打算呆三个月,结果就呆了一个半,我什么也没法为孟韦做,等我再飞回来的时候,孟韦已经被日本人抓住了,那段时间我……”方孟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何孝钰摸了摸他的脸,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抗日战争结束了,我成了民族英雄,看着那些嘉奖和军功章,我是一个都不想要,我就想和他们说,我有个弟弟,叫方孟韦,别看他没在我们方家受过教育,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中国人,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敌后,为我们正面战场的胜利付出了许多许多,他不是你们看上去的那样,一个被我们方家藏在家里羞于见人的Omega,他是个民族英雄,真正的民族 英雄,比他大哥强一百倍,一万倍!”


“我当时想一枪崩了明楼,也想冲进76号把孟韦救出来,但我更想拿枪杀了我自己,如果当年我没有弄丢孟韦,如果我当时走的时候以带他回去见父亲的名义强行把孟韦带走,或者如果我早向中共上级汇报我和孟韦的关系,让明楼保住孟韦,那就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好不容易把孟韦救出来了,让他过了几年安慰日子,这又让他落到明楼手里了,明楼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他还不清楚么?是,没错,明楼是我党的优秀地下工作人员,可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为了组织的任务,什么事儿做不出来,能留给孟韦的感情有几分?我真想不通,孟韦怎么就对他产生感情了呢,到头来这不是折磨他么。本来么,要是两人没交集,日子久了感情就淡了,再退一步,哪怕他俩有感情,家里面不同意,他俩也不会硬来,可……可这次,孔祥熙他们搅浑水也就罢了,组织上怎么也搞这种事,北平组的负责人难道不知道情况?”方孟敖越说越激动,何孝钰担心他说的声音太大会暴露,出声稳住了他。


“这次任务下达,不是咱们北平组的负责人下达的,明楼的工作都让他给停了,就为给孟韦出口气,我们为这件事也向更高一层打过报告,但是命令已经下达,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何孝钰又挥了挥手,拦住了方孟敖,让他别说,“你说孟韦心里一直有明楼,我看或许有吧,但他这次没反对上级的明楼,未必是因为有多爱明楼。”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孟敖听何孝钰这么一说,眼睛亮了亮。


“你除了送孟韦回来的时候呆了两个月,其他时间还不都是我在家里陪着他。”何孝钰说道,“辛苦你了。”方孟敖感激道。何孝钰挥挥手表示不算什么,让方孟敖也安静听她说。


“你知道从42年5月到去年7月,这四年时间里,孟韦打了多少次报告么?97次,一个月要申请一到两次,就是为了能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为了能再次为党的解放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到后面我的上级看到我都不耐烦了,说让我留着那些报告,可我还是都给他报上去了。孟敖,你不在家里,不明白的。”何孝钰停了停有些难过。


“孟韦是个优秀的特工,特殊时期,他的天地不是汪伪政府也应该是国民政府,他不仅仅是我们的弟弟,他也是我们的战友,他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他需要的是能给他施展拳脚的一片天!”方孟敖听了何孝钰的话,垂下了头,他闭上眼睛,用抱拳的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继续听何孝钰开导他或者说教育他,“自从回了北平,他就被咱们拴在家里,组织给他的任务就是静默,这算什么任务,我都能从家里或者学校里窃取情报上报组织,他呢?政府的人,他见不到,学校他也去不了,就只能在家面对父亲,小妈,姑爹和木兰,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带带孩子,从父亲那里得到情报,还不能亲自送出去,必须要通过我,孟敖你想过么,这对他多么残忍。”


何孝钰也是越说越激动,但好在她比方孟敖克制,及时恢复了冷静,“我和中石这四五年作为他的上线,一直守在他身边,能看出来,他心中留给儿女私情的地方很少很少,他对明楼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的经历留给家国大义太多太多,好不容易就要领到任务了,又被明楼重新标记,如果按照平常的要求这么继续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这一次组织派下这样的命令,他为什么不拒绝,不就是因为命令里那一句有利于进一步打入敌人内部,窃取更多情报么?你就不能把你弟弟往好里想一想?”


方孟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不起,是我肤浅了,我……”


“关心则乱。”何孝钰及时的补上了一句,“谁让他是你弟弟呢,可你以后也别光从亲哥的角度看他,别忘了他也是一名共产党员。”


“恩。”方孟敖起身,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委屈你了,孝钰,接下来几年还是要辛苦你,我……”


“都别说了,咱不是说好了么,等新中国成立了,带孩子去天安门玩。”何孝钰笑道,“飞机快要起飞了,你这个机长可别迟到。”


方孟敖握了握何孝钰的手,又停顿了一阵子,扭头大步走了。


那边谢培东正和木兰话别。


“按理本不该说,但有些事儿不说你是不会懂事的。”谢培东把方孟韦的过去和木兰说了一些,但隐去了共产党的部分。


“我真没想到,小哥居然……”谢木兰又哭了。


“没想到你同学口中那个没本事没文化的小哥居然是个英雄。”谢培东慈祥的对女儿说,“你小哥吃了很多苦,但他不计较自己被人遗忘,被人泼脏水,你们同学,对了还有你,整天嚷嚷着救国,嚷嚷着正义,并不是说你们喊错了,但是很多事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理所当然的。”


“恩,爸,我错了。”木兰抬头,真心实意的道歉。


“记住,我今天和你说的,哪怕遭遇生命危险也不能说出去,无论对谁,就算你大爸站在你面前也不能说。”谢培东对女儿说道,“不要连累你大哥,他当年去救你小哥的事儿被人知道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我明白了。”木兰郑重的点点头,“爸,我再不堪也不会给小哥丢脸的。”


“到点了,快上飞机吧。”谢培东摸了摸木兰的头,看着女儿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飞机,再看着飞机远去,这才跟着何孝钰缓慢的走回车里。


 


回到家,谢培东就摔了东西。


“姑爹!”何孝钰站在一边。


“狗屁的做媒,狗屁的命令!”谢培东这是第一次在何孝钰面前骂人,他身为北平地下党的总负责人,接到上级命令的时候也是摔了电报。


何孝钰道:“孔祥熙和蒋经国是什么意思?既然要调查孟韦,为何还要保媒?”


“明珏死了,明楼的委任书已经出来了,全权接管明珏生前的工作,在军统的地位也仅次于毛人凤,蒋家想用他,拉拢他,但又怀疑他,蒋家想要用咱们方家拉拢咱们方家,也要把孟韦调查清楚,明楼正月十五和孟韦发生关系,这事儿早就传出去了,如果两人不在一块儿,方明两家的脸就不用要了,明楼上任后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调查孟韦的共党嫌疑,这是明珏另外的几个学生提出来的,这些人听说以前就对孟韦有不和,上面是以此来试探明楼和孟韦到底有没有问题,孟韦要是没有共产党的嫌疑,那他当年是怎么从特高课的刑场上逃脱的,中石自然不能暴露,但如果把孟敖牵扯进去,那孟敖非上军事法庭不可,最后还是要走明楼这条线,但如果是明楼救的孟韦,那为什么这五年甚至抗战结束后,他不和方孟韦联系,这些都要给出解释!要是没问题,按照明楼已经标记孟韦的情况,到最后,恐怕还是真要照着孔祥熙他们做媒的那条路走,等于既拉拢了明楼,也保全了方家的脸面,咱们还要感激。”谢培东叹气道。“这事儿还是去问问孟韦的意思。”


“我昨天问过了。”何孝钰说。


“他什么看法?”


“他说,只要能让他恢复工作,怎么样都可以。”何孝钰说道。


“唉!”谢培东再次叹气,面有不忍,“最懂事的那个孩子,也最让人心疼。”


 


此时的明家,程锦云和明镜也在长吁短叹。


“这事儿要是不成还好,成了的话,咱们最好把孟韦当做战友同志来对待,如果只是当成明家媳妇,恐怕……”程锦云为难道。


“谁说不是呢?”明镜扶额道,“怎么偏出了这种事儿。”她去登门方家已经数次,几次之中差点就给方步亭跪下谢罪,每每都是方孟韦把她扶起来的,方家倒也没为难明镜,毕竟方孟韦以明诚出现在明镜面前的时候,她对明诚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因为桂姨翻脸的时候,明诚也再没有见过明镜,并不知道明镜对他态度的变化,但方家越是对明镜和气,明镜就越是内疚,恨不能把明家都赔上补偿方家孟韦。


“大姐,你说孟韦哥是不是就要和大哥结婚了!”明台进屋欢快道。


“你胡说什么呢?”程锦云瞪他一眼。


“这……怎么了?”明台看看大姐和妻子,“我爸说这不是挺好么。”


“咱爸?”程锦云意识到什么,“明台,你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我能知道什么?”明台眼神飘忽不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程锦云说的斩钉截铁。


“哎呀,也没什么!”明台干脆坦白,“不就上次你住院的时候,咱爸来过一趟么,我就和他说说了这事儿。”明台的亲身父亲就是黎叔,他将这事向更上层的领导汇报了,但说的并不清楚,这才导致了青瓷与眼镜蛇结婚的命令下达。


“你……”明镜一听,急了,指了指明台,又罢了手,“哎呀!”


“大姐,这不是好事儿么!”明台有些委屈,“他俩在一起才能把事情说开啊。”


“说开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单单挑了最复杂的一种。”程锦云白了他一眼。


“大姐你不是挺喜欢孟韦哥么?”明台道。


“我是喜欢孟韦这孩子,但我这几天去方家,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对明楼倒没以前那么忙有感情了,明楼配孟韦,我倒觉得真真委屈了孟韦。”明镜叹气,“他俩现在的状态,要是顺其自然,让明楼自己去折腾,倒是有点戏,但这要强行绑在一起,恐怕会出逆反心理吧。”


 


“我儿方孟韦,自从小时候被明珏收养以后,就一直留在军统接受教育,明珏活着的时候怎么说的,明诚是最像他的那一个!”方步亭坐在市办公厅里,身边坐着方孟韦,面无表情,调查方孟韦的官员原本还有椅子做,虽说只敢做一半,但比他级别高的明楼长官站着,他也不得不陪站,明楼站在方步亭跟前,身子微微弯下,谦恭的很。


“你们说孟韦是共产党,那证据呢?他是哪一年加入的共产党,介绍人是谁,在哪里发展他的,明珏会允许他最得意的学生加入共产党?”方步亭声音拔高了许多,“共产党那边多少人直接喊明珏为刽子手的?你们说最像他的人是共产党,你们这是打我的脸还是打明珏的脸?”


“照您的说法……方孟韦同志在上海暴露以后是明主任救他出来并送回重庆的,那为什么这五年里,他们一直没有联系呢?尤其是抗日战争胜利以后。”调查员怀疑道,明珏死后,他们仔细搜查过明珏的遗物,但是没找到明诚赤化的资料,而说明诚有赤化嫌疑的那几个明珏的学生在以前又和明诚有过不小的矛盾,被方家反咬一口,说是党内斗争导致的污蔑倾轧。


“哼!”方步亭冷笑一声,冷眼看向明楼,“那你问问明主任吧!”


“明楼不敢!”明楼的腰又弯了弯,头上汗水都出来了,调查员表示不解!


“死间计划!”方步亭慢慢说道,“现在全中国都知道,王天风,明台,于曼丽,郭骑云,这四个优秀的特工,拿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取了正面战场的胜利,可是……”他看看方孟韦,后者还是坐在那里神色平常,没有丝毫异常,“可是我们家孟韦呢?”他抬眼看看明楼,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追打明楼,“明长官的弟弟明台倒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哥哥护着,进了日本人的刑房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自有人替他受罪,到头来荣誉还是他领着。我儿命苦,遭了罪不说,到‘死’汉奸的名头还洗刷不掉,有人给他正名么?”


明楼听了神色凝重,“一切都是明楼的错。”话说到这份儿上,调查员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派了优秀的干事,事后再仔细调查了一番,确实找不到方孟韦是共产党的嫌疑,最后把报告如实报了上去。


“分明是明主任调查方孟韦是不是共产党,这怎么明主任倒像是孙子一样?”张秘书看不明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朱徽茵一脸我都知道的样子。


“快说来听听。”一群秘书凑在朱徽茵秘书长身边。


“前些日子孔先生给明主任和方孟韦保媒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啊。”朱徽茵见几个秘书点点头,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们既然知道还问?这不是老丈人对女婿发难么?”几个秘书一脸恍然大悟似懂非懂的样子,朱徽茵又说:“明主任以前在上海和方孟韦一起潜伏在汪伪政府,听说事儿做的不地道,所以方行长这是为他儿子出气来了,行了行了,主任来了,都散了,散了啊!”


 


明楼再次接受了一番方行长的“教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地下党的工作停职已经半个月了,组织让他静默,他所有的消息不能往外传递,也接收不到组织的命令,以前两三天头痛一次,现在倒要一天头痛个三五次,他拿出阿司匹林,也不就水,干咽了下去。


自从明诚去世,汪曼春自杀以后,工作就是明楼的全部,明楼不得不说,北平组地下党的负责人确实知道什么是他最大的死穴,剥夺他为党潜伏工作的权利,和凌迟了他没什么两样,在国民政府任职之余,他不得不强行把精力挪到以前一直刻意忽视的个人问题上,他后来又去过方家几次,但都没看到过方孟韦,或者说一句话也没从方孟韦那里得到,大姐明镜倒是和孟韦处的好,可在家里,明镜也对他保持了静默。


明楼打开酒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瘦了很多,脸也憔悴了不少,他苦笑着,自作自受吧,心里念叨着,拿了一杯酒回到办公桌前喝了起来,所有的痛苦慢慢在心底磨着。


 


明楼和方孟韦的婚礼定在三月十六,两家都是受过西式教育的人,婚礼自然也是西方模式,比照着明台婚礼的样式,两家请了不少政商两界同僚,婚礼办得温馨又不失排场,唯一缺席的就是方家大哥方孟敖和小妹谢木兰。


“今天可算看着这方家的二儿子了,长得真不赖啊,不得不说Omega就是漂亮。”


“是啊,方家总是藏着掖着的,这方孟韦也是一表人才,举止谈吐也不俗,怎么就藏在家里藏了五年啊。”


“听说以前被人标记过,还流过产,是个破鞋!”


“嘿,我说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你们看看明镜,这方孟韦要是不检点,她能对这个弟媳那么好?明家大小姐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听说,你们凑过来点,听说这方家一开始不愿意和明家结亲,因为这方孟韦是被明楼强上的。”


“那方孟敖还能饶了这妹夫?”


“这不没来么?”


 


整个方明两家订婚到婚礼结束,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但这都影响不到两家人。婚礼当晚,明楼和他的爱人孟韦回了婚房,仍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楼先开口。


方孟韦点点头,开始铺起被子来。明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阿诚。”


方孟韦顿了一下,继续手头上的活。“阿诚,我,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明楼走上前,弯下身对方孟韦说道,“我知道你嗓子还没康复,你写字就行。”


方孟韦长叹了一口气,在本子上写道:中央下达的命令我都知道了,我。他停了一下,又写道:不怪你,我们都是在执行命令。


“可……”明楼还要说什么,可方孟韦并没有理他,两人换了衣服准备休息,明楼瞅准时机又道:“能睡习惯么?”方孟韦点点头,明楼的手伸向他的睡衣领子,“当时我在你左肩打了一枪,那天晚上你……”


方孟韦笑了,当初为了杀南田洋子,他演了一出苦肉计,明楼在他左肩打了一枪,枪法很好,贯穿伤,虽说流了很多血,但没伤到肺部和骨头。后来两人每每温存的时候,明楼总喜欢流连在这愈合的伤口上,他还笑过明楼有病。现在明楼找不到那个伤口了,他怎么可能找到,汪曼春用烙铁在这个枪伤处反复烙好几遍。


方孟韦表情很平静,不需要明楼动手,他把自己的睡衣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明楼记得给明诚缝合伤口的时候,明诚的身体上全是旧伤,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些都是桂姨留下的;现在他看不到那些旧伤痕了,方孟韦的身上满是他没见过的痕迹,虽说早就长出新肉,但还是能看得出以前曾经受过的刑罚。


衣扣全部解开,方孟韦目光平和的看着明楼,最后明楼出声:“孟韦,把衣服穿上吧。”他再次安静的穿上睡衣,自己上床休息了,没有看明楼一眼。


 


夜已深,明楼突然从书桌前惊醒,方孟韦躺下后,他一个人去了书房,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直到做了些梦,才从梦中惊醒,他听到外面有些响动,原来是明业晚上睡不着,被明台提溜回房闹出的动静。


如果……如果他和阿诚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比明业还大一岁。明楼悄声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人,突然蹲了下来,他的手抚摸上明诚的肚子,平坦的很,也不知道阿诚没了的孩子是男是女,四个月,已经成型了吧,他的孩子肯定不会像明业那么熊,估计会很聪明,像阿诚那样,很懂事,他为了信仰,可以顾不上家业,连亲人都在算计的行列,瞒着自己的姐姐,放弃自己的感情,可最后连自己没出世的孩子都葬送了,还是自己亲手葬送的,如果这孩子还在会是什么样子,黑暗之中,明楼的泪落了下来,悄无声息。


台灯忽然一亮,是方孟韦开了灯,孟韦茫然的幼鹿般的眼睛的对上了明楼的泪眼,两人都是愣了一下,孟韦的眼神从茫然变得悲伤继而又恢复了平静。明楼站起身来,要回书房,却被他拉住了。


“窗……外……”方孟韦已经可以说话了,但说的很慢,家人也让他尽量少说。明楼将窗帘挑开细缝,都是特工出身,他很快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方孟韦往自己的那边闪了闪,明楼走到床的另一边,盖被躺下,方孟韦关了灯,房间被黑暗笼罩,黑暗而安静。


婚后的半个月,明楼和方孟韦在外人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盯着他们两人的暗哨也一一撤除,两人之间很平静,平静的让明镜觉得有些不对劲。


 


“唉!”明楼再次从睡梦中惊起,孟韦开了灯,也坐了起来,两人倚坐在床头,孟韦要起身,被明楼拿住了胳膊。


“不是头疼。”明楼扶额,“只是做了些梦。”


方孟韦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了以后,才又倚坐回去。明楼看了看他,坐起来,开口道:“这几天,做的梦都挺怪的。”方孟韦低头不言语,明楼继续说道:“我梦到当时你十岁那年从桂姨那里跑出来,我把你捡回去了。”


方孟韦抬头看了明楼一眼,“梦里没有alpha,也没有Omega,只有男人和女人。”明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孟韦的表情,后者低下头深思,明楼心里一动,“你是不是也梦到过。”


方孟韦不言,但明楼已经得到答案,他突然倚回床头,“那梦那么真实,让我分不清究竟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庄生晓梦迷蝴蝶,现实与梦境第一次让明楼难以分辨,他笑了笑,“如果要是像梦里那样就好了。”


方孟韦沉默之中突然说了两个字:“大姐。”明楼变了变脸色,梦里大姐没了,想来孟韦梦到的和自己一样,“是啊,梦里你也没回家,但……”但明家就是你的家,这话明楼没有说出口,梦里他们最后也没有在一起,梦中的世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不被认可,两人最后虽然在国外善忠,却各自抱着看不透的感情终老。


“我还是羡慕那样的明楼。”明楼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上,他闭上眼睛,“那样的明楼,有你陪着。”


“我……现在……也陪着你……”方孟韦慢慢的说,“工作上,也会……合作……无间……就像……当年……一样,明长官……身边的……得力助手。”他说完笑了笑,拍了拍明楼的肩膀,关了灯继续睡了。


明楼也躺下休息,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梦里,现实,他对方孟韦喊了一声,“阿诚。”对方回应他的只有安静,他只能扭过头,有些后悔没听出明诚的弦外之音,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溢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明镜把明楼叫到了屋里,对明楼说:“我看,过几个月,风声过了,你就放孟韦回去吧。”




如有些姑娘留言所说,前几章我写的确实比较糙,方明两家对峙应该是一个爆点,但是因为我个人写作能力的不够,给强摁下去了,本人能力有限对不住了,按照原著,张月印应该是北平负责人?好像是管调度的,但我看得不仔细,安排成谢培东了,大家就凑合看吧,反正谢襄理资格是最老的。

暗香(9)-【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更新啦,下一章后天或者大后天更,我一般是十点左右更,如果十点不更,大家不要等了,早点休息,养肝养气血。


我是写不出这几个高智商人聊天的那种弯弯绕,对不住大家了,求个评论嘿嘿嘿





“明楼是有罪之人,不敢坐。”明楼谦卑的对方步亭说。


“明顾问何罪之有啊?”方步亭道。


“明楼之罪太深太重,实在是无法言说。”明楼沉重的说道,方孟敖冷笑一声,被谢培东看了一眼,没在说什么,仍站在那里冷冷看着明楼。


“方家并非警察局,也非法院,定不了任何人的罪,也不想定,明顾问,若要认罪,你还是找错了地方啊!”方步亭语气平和的很,可就是丝毫不接明楼的话,昨天知道小儿子被明楼标记后,他也是勃然大怒,气的直接就要给警察局打电话,还是妹夫谢培东和小儿子给他摁下了,妹夫阻拦方步亭是知道的,这种事情,终究不宜大肆宣扬,而孟韦的态度却让他琢磨了起来,看小儿子的样儿对明楼倒没什么怪罪,反有些维护,方步亭倒不好拿主意了。


方步亭欣赏明楼,但并不喜欢他,明楼此人城府太深,而且背后有军统特务的身份,明珏一死,估计明楼是要接班的,想到儿子以前在军统遭过罪,方步亭心里就不舒服,但方孟韦在被明楼标记后,态度又有些暧昧,方孟敖要去找明楼的麻烦,孟韦在后面拦着,可程小云去探小儿子的口风,孟韦也没有要嫁人的意思,如此一来,方步亭对明楼的态度就复杂起来。


“我对孟韦……”明楼再往下说道,却被方孟敖打断了话,“孟韦是你叫的?”


“孟敖!”方步亭喝止道。


“本就是明楼的错,不怨方大队长。”明楼此次倒是说的诚心实意。


“既然你来了,新账旧账咱们从头细细算来!”方孟敖见明楼追到家里来,比往常更恨了,父亲拦着,又牵涉到孟韦,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送,“这些年你欠孟韦的……”话说出一半,方孟敖觉出不对劲了。


“旧账?”方步亭听出不对劲来,“还有旧账?”


“没什么,就是他标记孟韦的事儿。”方孟敖倒是想找补回来,可他父亲不是傻子,方步亭突然想起昨夜孟韦身上那似有若无的信息素,和几年前在方孟韦身上的那味儿完全一样,而孟韦那暧昧的态度,心中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谢培东见侄子说漏了嘴,也知道再瞒就不像话了,开口道:“孟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方孟敖还要硬撑。


“孝钰!”谢培东直接喊了何孝钰来,“‘旧账’是什么意思?孟敖不说,你知不知道!”


“这……”何孝钰看看丈夫,又看看公公,为难起来。


“姑爹!”方孟敖着急了,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明楼看了看为难的方孟敖夫妇,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又睁开眼,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五年前,那时候孟韦还是阿诚……”


“够了!”方步亭厉声喝止,“明顾问,以前的事方家不愿提起,今后方明两家也没甚瓜葛,过去的事就过去,我们方家既往不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日后也无需再有私人往来,来人,送客!”


“方行长。”明楼站着没动弹,“能否让我再见见阿诚……”


“混账!”方步亭气的摔了手里的茶杯,“你刚才说什么?阿诚?明先生,我们家里没有阿诚这个人,您请回吧。”


明楼突然跪在了方步亭面前,抬起头,眼神坚定的很,“孟韦,是孟韦,还望方行长成全。”


“成全?”方步亭怒极反笑,“好啊,成全!”他看到沙发角上竖着一拐杖,那是前天客人遗忘的,方步亭想也不想,拿起拐杖就往明楼身上抽了下去。


方行长向来儒雅谦逊,众人也很少看他发脾气,如今看到方步亭如此疯狂的举动,也是吓傻了,都愣在当场没人前去阻拦,明楼也着实挨了几棍,但他并没退缩,咬着牙不吭声,他这幅样子,更让方步亭更是恼火,下手就更狠了些。


“爸!”一个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休要拦我,我打死他,再去警局自首,一了百了!”方步亭早已失态,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心疼儿子而愤怒的普通老人。


“爸!”那声音再次响起,方步亭突然停住了,颤巍巍的回转过身,早就出来的程小云见了连忙上前扶住他。


“孟韦!”方步亭不敢相信,“孟韦,刚才是你喊我的?”


“爸。”方孟韦为了再喊一声,花了很大的气力,这一声比前两声小了很多,但足够让方步亭欣喜若狂了。


“孟韦,我的孩子啊!”方步亭扑上前去,搂着小儿子痛哭起来,何孝钰和程小云陪着抹眼泪,方孟敖倒似个傻子般咧着嘴笑,独留明楼一个人跪在那里尴尬的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明顾问,你还是先回去吧。”谢培东走上前小声对明楼道,他心里也是高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劝走明楼。


“我……”方家的人,方孟韦不必说,方孟敖,要是对峙起来,明楼有一万种手段等着他,对方步亭,小心应对也是可以打成平手,可对谢培东,这个看起来呆呆愣愣只懂经济的老人,明楼却没了招数。


“你再待在这里,反倒让孟韦难堪。”谢培东叹了口气,“你心里要真的有孟韦,就先缓一缓,改天再来吧。”


明楼看看和父亲抱头痛哭的方孟韦,一家和睦的样子,是断然容不下自己的,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其中道理。明楼缓缓起身,步伐沉重,走一步三回头,谢培东送他出了方家院子,突然明楼醒悟过来,他着了谢培东的道。


明楼苦笑,他已经出了方家大门,就没有机会再踏进去了,他此次来就是为了一个结果,为了方孟韦的一句话,既抱定了决心,哪有轻言放弃的。明楼没有回去,而是站在方家楼下等了起来。


 


再说方家,方步亭是老泪纵横,五年前方孟韦醒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此刻他心里是又惊喜又心酸,惊喜的是儿子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而心酸的是儿子能够说话居然还是为了明楼。


方孟敖等父亲平静下来,又嚷着让弟弟喊哥,方孟韦喊了一声哥和姑爹以后,嗓子已是撕裂般的疼痛,他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口血来,家人又是大惊,好在没有慌乱。


“你别让孟韦说话了!”说话的是何孝钰。


“哥不好,是哥不好!”方孟敖连连自责,说完拔腿就给医生去了电话,打完电话又不放心,方步亭一叠声的让他亲自开车去请,一向不听话的大儿子这次倒没有反驳,窜上车就去了。


虽说天上下着小雪,但医生很快就请进来了,方孟敖在方公馆外面看到杵在那里的明楼,冷哼一声,理也没理就进了门。


“没甚大问题。”两个大夫一中一西都给了结论,方家人这才心安。


“还是少说话,也不需吃药,免得什么寒性热性的反倒对嗓子不好,多吃点润喉的东西就行。”中医大夫说道。


“是药三分毒,少说话多休息吧。”西医大夫也这么嘱托。


方家一众人听了大夫这么说也都安下心,方孟敖起身送大夫出门,却看到明楼还在门外,下的雪已经在他头顶和肩膀落了浅浅的一层,便没好气的上前道:“滚滚滚!别在这里装可怜,杵在这里恶心我们,死了还要臭块地!”


方孟敖虽说是大家出身,但毕竟在军队里带了多年,跟那些美国大兵混的时间也长,沾染了些兵痞气息,说话用词也粗俗很多,但明楼不为所动,仍旧站在那里。方孟敖见了,更是来气,“那你就站在这儿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站到何时!”


 


正月十七这一天,从早到晚,小雪变成了大雪,到了晚上,家家掌了灯,通过窗户看那昏黄路灯照着的大街,方步亭仍旧能看到明楼站在楼下。


方步亭心情不畅快,转身却看到了妻子程小云。


“心里还不痛快?”程小云温柔道。


“唉!”方步亭叹了口气,“你看看他站的那位置!”


程小云往窗外张望了一下,“他站的那地方挺好啊,咱们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外面路过的人却不会注意。”


“就因为他站在那个位置,才不好处理!”方步亭摘下眼镜,捏了捏眼睛,“咱们能看清,表现了他的诚意,别人看不到,就不会惹人指点,顾全了两家的脸面,这样他站多久也不会给两家难堪,我看他对孟韦倒有几分真心,可就不知这几分是多还是少。”程小云刚要说话,两人却听到客厅里方家兄弟俩的争执。


“孟韦,你给我站住!”方孟敖喊了一嗓子,跑到方孟韦面前,挡住门,而方孟韦手里拿了件大衣,正是明楼白天披在他身上那件,他指指外面,再指指身上,最后抖了抖大衣,表情很急的样子。


“当年你进76号的时候,也是大冬天,谁还想着给你衣服穿了?”方孟敖丝毫不同情站在外面的明楼,“三天,你也让他站三天试试,这还算便宜他了!”


方孟韦哪里会听哥哥的,拿着衣服就想推开方孟敖,方孟敖也不是吃素的,一时间兄弟俩在客厅闹将起来。


“你们俩都住手!”说话的是谢培东,他拿过方孟韦手中的衣服,方孟韦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孟韦你回屋吧,我把这个拿出去。”


“姑爹!”方孟敖皱眉道。


“这是明顾问的衣服,难道不应该还给人家么?”谢培东说,方孟敖听了之后哼了一声,盯着弟弟上楼以后也回了屋。


明楼站在门外,冻得都快失去知觉了,忽觉身上一暖,满心希望的抬头,看到的却是谢培东,身上冷,心中更冷,谢培东叹道:“这衣服毕竟是明先生的,放在方家不合适。”说完便回去了,独留明楼一人站在雪天里。


谢培东也是生明楼的气,他刚刚得知若不是明楼掺和,小侄子早就把木兰带回来了,夜已深,女儿还没回家,派人去找梁经伦,得到的消息是梁经伦这一天也未见谢木兰,孟韦能开口说话并未让方家高兴太久,一家人到了晚上又开始担心起木兰来,这一晚,是方明两家第二次的不眠之夜,而这种夜晚对他们来说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次日清晨,方孟敖从警察局回来,何孝钰迎了出去。


“警局派了大半的人出去找,都没有结果。”方孟敖进了屋,对父亲和姑爹说道。


“昨天梁经伦说没见到木兰,她会去哪儿?”方步亭焦心道。


方孟敖:“徐局长已经下令北京城的各个关卡注意动向,而且昨晚没有人出城!孟韦,你做什么?”


方孟韦的嗓子刚能发声,却不能多说话,仍旧在纸上写:是我昨天没看好木兰,我出去找。


“你回来!现在你出去也没头绪,还是等消息吧!”谢培东说,他又看了看窗外,方步亭开口:“先让外面那个回去吧,家里已经够乱了。”说完方步亭就要出去,他要亲自劝走明楼。


“还是我去吧。”谢培东起身先于方步亭一步出了门。众人也只看着他和明楼说了一会儿话,明楼便松动了,谢培东让家里的司机送了明楼回去,看着汽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屋。众人看了看方孟韦,后者没说什么,何孝钰看了,戳了戳方欣,小丫头跑过去要叔叔抱,方孟韦这才笑了,抱着孩子上楼玩去了。偏明楼前脚走,后脚方家就来了一个人,方孟敖仔细看了,气不打一出来:“你怎么还没走?”来人却是梁仲春。


 


明楼坐在车上,心却比站在雪地里更寒,耳边萦绕着谢培东的话:明顾问,你这不是在求和,是在逼孟韦啊,逼他在你和方家之间做一个抉择,你若真有心,何必非要求这一时呢。谢培东的话随简单,可也算是把明楼架了起来,但他也别无选择,只能顺了对方的意思,明楼走的时候,往方家二楼的窗户望去,却没看到阿诚,心中黯然,失意而归。


明楼回到家里,明镜当即起身,“昨天,阿香说你去方家了,可有什么结果?”明镜一脸期待,明楼正要开口,却觉得眼前的大姐有些模糊,头痛病似乎又犯了,他只听到明镜尖叫的声音,其他的就听不到了——明楼一句话也没说就直直的栽到了地上。


“明楼!”明镜可是吓坏了,弟弟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很好,哪怕是在小祠堂挨了鞭子跪上一天都不会有事的,现如今却晕倒不省人事,她连忙喊人过来将明楼背上了楼,再喊阿香去叫大夫,等一切安顿好了,明台也红着眼睛从外面回了家。


“明台?你也回来了,怎么样?”明镜看看明台身后,“锦云呢?不是说今天回来么?”明台擦擦眼睛,明镜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姐,锦云在咱们的地下医院里。”


“地下医院?怎么?出什么事了?”明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了。


“锦云中枪了,刚刚抢救完毕,说能不能挨过去就在今晚!”


“什么!”明镜双腿发软,往前倾倒。


“姐,大姐!”明台扶住明镜,“大哥呢?”


“你大哥在楼上,他一回来就晕倒了,现在正发着烧!”明镜无力道,“明台,备车,带我去医院看锦云。”


 


明镜赶到医院后,程锦云还在昏迷之中,病床旁边坐了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哭的眼睛都肿了,到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看到明镜站了起来,明台道:“这是我大姐!”


“大姐好。”少女哑着嗓子道。明镜也没在意,拉过大夫就问弟媳的状况。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一个是怕肺部感染,另一个就是失血过多,关键就在今晚。”


“怎么会这样?”明镜刚要问,又看看病床上的锦云,压低声音焦急对明台问道。


明台一言难尽,那小姑娘也低了头,一字一字艰难道:“是我连累了锦云姐。”


明镜突然转身,虽说没有发火,可不怒自威的架势让那姑娘往后退了两步,更是又要哭出来。


“姐,也不怪她。”明台道,“她是燕大的进步青年,误打误撞碰上特务了,胆子大的还跟上去偷听,结果被人发现了,锦云是为了掩护她才中枪的。”


“遭了,那些特务说要查我小哥!说我小哥可能是共产党。”小姑娘突然想起来自己偷听到的内容。


“你小哥是谁?”明台问道。


“我小哥叫方孟韦,我叫谢木兰,我嫂子和锦云姐是同学。”那小姑娘因为知道了明台明镜的身份,倒也不再隐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人都说了一遍。




木兰妹子我没发便当,锦云我也没发,崔叔就……我对不起你,宋青么,我就不写了,打酱油的,爱咋咋地了。

暗香(8)-【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周五周六两天连着加班,早八点到晚八点,一直在忙,周日在家又修整了一天,所以实际动笔也就是上周留的一点底子加今天,对不住大家了。




下一章估计要周三四更,如果十点不更大家就不要晚睡了。








虐虐要慢慢来,花式求评论。
















“你说什么?”这次吃惊说话的是明楼,“四个月,身孕!”








“是啊,当时我还提醒过汪曼春。”梁仲春回想起他与汪曼春的对话:明诚是死是活我不管,但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明家血脉,你最好请示一下你的心上人,别到时候在他心里留下断他血脉的坏印象。








 








“师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又为何要标记明诚那个Omega。”明楼也回想起汪曼春泫然欲泣的样子。








“曼春,我是个男人,一个alpha,总是有需求的,但是我若是和你在结婚前就发生关系,那就是玷污了你,我爱你,更爱你的灵魂。”当时的明楼只想着怎么能拜托自己是军统的嫌疑,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迷惑汪曼春:“明诚他是军统的人,军统那些Omega套取情报的做法你不知道么?我这是着了他的道,好在没有什么重要情报从我这里泄露出去,这还多亏了你。”








“师哥,那你的孩子呢,我只是个alpha,生育率可没有阿诚高,他可以为你生很多孩子,师哥,你会为了你和阿诚的孩子而怨恨我么?”汪曼春看着明楼,渴望着明楼的答案。








“如果不是曼春你生的孩子,我明楼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和谐,要不要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其他Omega的孩子,我明楼看都不看一眼,你也不必太在意。”明楼想起他和汪曼春的对话,当时梁仲春也在场,但根本插不进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现在明楼把一切细节都记了起来,突然无力的坐了下去,“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孩子,孩子!”








 








梁仲春见了明楼如此表现,再想想当时的情景,突然也觉得汪曼春的话太具有误导性,自己当初要是胆子大点多插一句嘴,可能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心里突然有点内疚,缓缓说道:“汪曼春那女人心如蛇蝎,谁能劝得住她。”他本就坡脚,站久了就往边上靠靠,明台见了,突然给他挪了个椅子,梁仲春坐了,又道:“我当时关照过76号其他的行刑人,让他们用刑的时候,尽量避开孟韦的孩子。”(“汪曼春是明楼的情人,明诚肚子里怀的是明楼的孩子,明诚没了,那孩子也就没了,那毕竟是明家的血脉,明楼到时候不会找汪曼春的麻烦,但绝对会拿你们这些小喽啰去填他的怒火,你们自己都掂量掂量吧。”)梁仲春说到一半,突然也抹了抹脸,面有不忍,“可是当我拿到特高课的枪决令的时候,76号的人过来和我说孟韦见红了,那孩子还是……”他拿拐杖戳了戳地板,没再说下去。








明家三人早已明白梁仲春的意思,明镜捂着嘴,身子一抽一抽,明楼坐在椅子上目光从窗户移到书桌再移过去,说实话,梁仲春这五六年里第一次看到明楼如此失态,他起身告辞,是明台送他出去的。








“阿诚哥……”明台的眼圈也是红的,不过他要安抚大姐,自然忍着没哭。








“明台,阿诚已经死了。”梁仲春纠正道,“活着的是方孟韦,你可不能说错了,说错了,我们梁家,你们明家还有方家都有麻烦!”








 








明台再回到家里的时候,明镜正准备从客厅回卧室,他连忙上前搀扶住明镜。“大姐?”明台道,“大哥呢?”








“一个人在书房里。”明镜声音沙哑的很,“让他一个人好好清醒清醒吧。”








“大姐你?”明台往书房张望,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没打他。”明镜异常疲惫,“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了他一些事情,事到如今,我哪有资格教训他呢?”








“大姐,你毕竟不知道阿诚哥……孟韦哥是共产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而且咱们也不知道他是Omega。”明台安慰明镜道,“大哥当时也是执行命令,你也没有对孟韦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明镜苦笑,她回到床边,无力的坐下,“还要怎么不好,你大哥他……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大姐!”明台试探的喊了一声,“那孩子真是大哥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明镜道,“我问过他了,他也承认了,在上海的时候,他标记过阿诚。”








“那大哥也是没办法吧。”明台叹气道,“现在我回想起来,大哥当初真是竭尽全力去试探孟韦哥,希望能策反他,但当时因为孟韦哥的老师是明珏,大哥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暴露身份。”








“那他就可以随便标记人家?”明镜拍了拍柜子,突然气道:“这是人家阿诚有个亲哥哥来救他,要是没有……”明镜突然呼吸不畅通了,“要是没有,要是没有……”明台见大姐呼吸急促,连忙上前给明镜顺气,“作孽啊!”明镜痛心道。








“大姐,你别激动。”明台着急道,“说到底,孟韦哥是代替我进的76号,明天我就去方家,我……我一命抵一命。”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明镜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你就别去了,先缓一缓,我和你大哥去,好好找人家道歉。”突然明镜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去打听打听,阿诚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别我和你大哥改天去了,说错了什么再犯人家的忌讳。”








“大姐,咱以后要喊孟韦,不能喊阿诚,梁先生说了,这事儿就三家人知道,如果暴露了,咱们都有麻烦。”明台见明镜无恙,又和阿香说了几句,这才出去,老婆锦云不在家,他还要去哄哄孩子。








 








明楼在书房里呆坐着,明镜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冷静?简直就是笑话。明楼站起身来,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狼狈的站起来,却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什么。明楼走了几步,又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头疼的更厉害了,真该让方孟敖崩了自己,明楼忍着痛,却没有吃药,他确实对明诚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直到今天早上,只要对方站在自己的面前,要杀要剐,明楼都可以坦然面对,明诚要什么,自己就给什么。然而现在不一样了,牵涉到未出世的孩子,明楼觉得全部,全部都失控了。








明楼知道,自己总要做点什么,可现在该做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头绪,他需要见到明诚,他需要知道对方的想法,明楼再次站起来,看看窗外的圆月,又无力的坐回床上,夜已深,只能等第二天了,这一晚,对于方明两家,都是个不眠夜,能够好好安睡的,只有那三个孩子。








 








方家一早也是一番鸡飞蛋打,然而闹事的是谢木兰,谢木兰这刚过完年,又要去找梁经伦,梁经伦这人何孝钰,方孟敖看不出深浅,谢培东和方孟韦如何看不出,一家人正因为方孟韦的事儿闹心呢,谢培东自然没给闺女好脸色看,两人在大门口吵起来,谢培东气的直接给了女儿一个耳光,当下两人就愣住了,谢木兰从小还没见过父亲下这么重的手,扭头就跑出去了,谢培东站在大门口糟心,倒是方孟韦跑出去追的木兰。








木兰!方孟韦追到巷子口,拉住了木兰。








“小哥,你也和他们是一样的吗?”小姑娘委屈的不行,脸上的手掌印儿还在,两道泪痕明显的很,显然是一路哭过的。








木兰,姑爹很担心你。方孟韦在纸上写着。








“担心我,他还打我!”谢木兰一撇嘴又要哭。








梁经伦这人复杂的很,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方孟韦又劝道。








“复杂?你说梁老师复杂,你们就不复杂了?”少女正是叛逆的时候,如何能听进去劝,“爸爸不复杂?大爸,小妈,大哥,嫂子你们不复杂?为什么就单单盯着梁老师不放呢?”








木兰,方孟韦去拉谢木兰,两人在巷口拉扯起来,一时僵持不下。








“阿诚!”明楼的声音响起,方孟韦听到这个声音,手一脱力,木兰的胳膊就抽了回去。








“阿……孟韦!”明楼一大早就往方家来,正好看到方孟韦,他欲再喊,但看了看旁边的谢木兰,又改了称呼。








“阿诚是谁?”那称呼终究让谢木兰听到了,方孟韦摇摇手,但谢木兰却不罢休,疑惑着看着小哥和眼前的陌生人。








“我是看错了人。”明楼道,“你小哥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谢木兰冷笑道,“小哥你也很复杂嘛!不清不楚的,你怎么好意思说梁老师呢?他是谁?”








“在下明楼,国民政府经济司的顾问。”明楼见过谢木兰,此时彬彬有礼道。








“明楼,就是你?”谢木兰瞪大了眼睛看向明楼,她昨晚趴在门外面偷听,了解到就是这个明楼标记了自己的小哥。








“是啊。”明楼看看方孟韦,又看看谢木兰,他老谋深算,木兰的表情瞎子都能明白,他又如何不懂,他苦笑着望向方孟韦,“孟韦,我……”明楼面对敌人,花言巧语总能让对方死心搭地,面对家人,可以温柔细语仔细安慰,可面对方孟韦,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此时的明长官,除了看着方孟韦,什么都没做,他在等阿诚对他的审判。








方孟韦沉默的站在谢木兰和明楼面前,家里人已经为他的事担心了整整两天,小妹爱慕的对象恐怕是个国民党,而明楼,明楼这时候也过来掺和,方孟韦心里乱的很,但一码归一码,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要把小妹带回去。








回去,方孟韦再次拉住谢木兰的胳膊,把她往回拽。








“你凭什么拉我!你放手,放手,法西斯!”谢木兰气急败坏,拍打着方孟韦,明楼在一边倒尴尬的很,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那就是方家的小儿子?”巷口站了几个围观的妇女,倒是些有点小身份的人,指指点点,“哎哟,没错啊,是个Omega呢。”








“Omega?那金贵的很啊,那个女的是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谢襄理的千金,谢木兰。”








“也不错嘛!这是兄妹俩闹矛盾啦!”








“那另一个是谁?”








“他你不知道啊?”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新上任的国民经济顾问,仅次于何其沧和方步亭的,很厉害的,叫什么?对了明楼。”








“就是他?”那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就是方家小儿的相好?”








谢木兰听了那几个女人的话,更是羞愤不已,她是很喜欢方孟韦的,因为小哥是这家里对自己最温柔的,平日里班上的同学也说过不少小哥的闲话,自己为此跟同学不知吵了多少架,可昨晚她偷听到方孟韦和这个明楼有关系的时候,小哥在她心里的美好形象就碎掉了,而今早,对她最温柔的小哥居然也拉着她不让她见梁教授,谢木兰更是愤恨。








“你放手!你自己都和这人不清不楚的,凭什么说我!”少女气急了,也不注意说话的轻重了。








“看来明顾问和方家的二儿子真有一腿。”那几个女人更起劲了,“那个明顾问怎么会看上一个哑巴啊?”








“哑巴怎么了?虽说是哑巴,你不看看人家的家室,人家还是个Omega呢!”








这几句话声音虽小,却好死不死的飘到了明楼的耳朵里。哑巴?明楼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方孟韦,哑巴,他与明诚再遇到现在,确实没听到过对方说一句话。








“哑巴?”明楼突然上前拉住方孟韦,“阿诚,你……”








明楼这么一拉扯,正好给了谢木兰可趁之机,她在方孟韦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着小哥应付明楼之际,逃脱开来溜掉了。








木兰!方孟韦追上前去,可小妹在岔路口不见了踪影,方孟韦分身乏术,也只能放弃了,气愤至极的他转身揪住明楼的衣领,可看到明楼那直视过来的眼睛,方孟韦又松了手,。








“阿诚。”明楼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而方孟韦既说不出话,也写不动字了,他拿开了明楼抓着自己的手,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去。








方孟韦走在街上,他出来的时候太急,没穿多少衣服,冷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突然身上一暖,扭头一看,是明楼脱了大衣披在他的身上。他无言,明楼亦无言。无话可说,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现状。在方孟韦知道中央下达的清除令后,知道明楼是共产党后,真的就只剩无话可说了,他和明楼都是以信仰国家为首位的人,感情在两人的心里占得份额很小,方孟韦也想过,以当时的情况,自己与明楼互换位置,恐怕也做不到明楼那么好,明楼当时的确别无选择,这件事里,没人犯错,他不生明楼的气,也理解明楼,甚至庆幸自己换下了明台,庆幸死间计划的成功,只是……只是终究意难平,现在的方孟韦想到的,就只有回家,他想看到自己的家人,想回去安慰安慰父亲,也想抱抱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明楼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方孟韦进了方家,方孟韦一进家门就上了楼,他抬起头,看到的只是方孟韦的背影,跟着方孟韦身后跑上去的,还有方家的两个孩子,明楼多看了两眼,那个小女孩还咯咯的笑了两声。他慢慢收回目光,程小云和何孝钰已经上去配孟韦了,方孟敖腰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那眼神如刀恨不能将自己戳几个血窟窿,谢襄理在一旁,眼神有些阴鹜,明楼有些看不透他的想法,而方步亭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神色倒平静的很,道:“明顾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