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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11)-【伪装者/北平无战事】ABO

一个大写的污:

日更,今天八千多字,还是白天就更新了,有没有很感动?我周末不更了,要出去好好散心,下一章周一更,你们感动之余不留个言么?




谢木兰正在和父亲以及嫂子告别,出了这种事情,虽说两家帮她抹平了,但终究不方便在北平呆下去,谢培东打算送她去香港。


“你去了香港一切都听你夏禾姐姐的,遇事千万不要冲动,要多想想,不要凭着一腔热血蛮干。”何孝钰嘱咐道,谢木兰安静的点点头。


“要是遇到了急事,就想想为你挡枪的锦云。”谢培东补了一句,木兰愧疚的低下头。


“我去看看你大哥。”何孝钰说道,原来在中央下达命令之后,方孟敖就各种给上级打报告,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跑到弟弟那里逼着孟韦给个结果,方孟韦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平日里遇事谨慎一切听指挥的方孟敖这次真的是发火了,招呼也不打就要离开北平,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把木兰和梁仲春一家带去香港。


“心里还不痛快?”何孝钰对方孟敖说,作为方孟敖的妻子,也是一同的战友,她非常清楚,方孟敖是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只要是组织要求完成的任务,没有他完不成做不好的,性格上虽说有些当兵的痞气,但归根究底是沉稳干练的,但不要碰到他的逆鳞——方孟韦,一旦牵扯到方孟韦的事儿,这个当哥哥的就像过年的炮仗一样一点就响。


“……”方孟敖不做声。


“我知道你在气上级,气明家,甚至气孟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何孝钰叹气道,“我们都要服从党的命令。”


“我没有气他们,只是气我自己。”方孟敖这才开口。


“气自己什么?”何孝钰看着丈夫,其实方孟敖的心思她清楚的很,但必须在他飞离北平前发泄出来,不然攒着更不好。


“从我十三岁那年把孟韦丢了开始,我就欠孟韦的,在那之后的将近二十年里,我一直在寻找他,我就想着找到他,和他说,哥不是东西,把你弄丢了,现在终于把你找回来了,哥补偿你,你要什么,哥就给你什么。”经过何孝钰的引导,方孟敖慢慢把心里想到的一点点说了出来,他说的很多,声音很沉稳,听上去也很平静,不再那么激动,何孝钰就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做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军统的特工了,在那种环境中,我俩相认了,你也知道,40年底,我偷偷从重庆跑到上海呆了一段时间,这也是违抗军令,因为飞越驼峰的任务,本来打算呆三个月,结果就呆了一个半,我什么也没法为孟韦做,等我再飞回来的时候,孟韦已经被日本人抓住了,那段时间我……”方孟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何孝钰摸了摸他的脸,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抗日战争结束了,我成了民族英雄,看着那些嘉奖和军功章,我是一个都不想要,我就想和他们说,我有个弟弟,叫方孟韦,别看他没在我们方家受过教育,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中国人,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敌后,为我们正面战场的胜利付出了许多许多,他不是你们看上去的那样,一个被我们方家藏在家里羞于见人的Omega,他是个民族英雄,真正的民族 英雄,比他大哥强一百倍,一万倍!”


“我当时想一枪崩了明楼,也想冲进76号把孟韦救出来,但我更想拿枪杀了我自己,如果当年我没有弄丢孟韦,如果我当时走的时候以带他回去见父亲的名义强行把孟韦带走,或者如果我早向中共上级汇报我和孟韦的关系,让明楼保住孟韦,那就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好不容易把孟韦救出来了,让他过了几年安慰日子,这又让他落到明楼手里了,明楼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他还不清楚么?是,没错,明楼是我党的优秀地下工作人员,可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为了组织的任务,什么事儿做不出来,能留给孟韦的感情有几分?我真想不通,孟韦怎么就对他产生感情了呢,到头来这不是折磨他么。本来么,要是两人没交集,日子久了感情就淡了,再退一步,哪怕他俩有感情,家里面不同意,他俩也不会硬来,可……可这次,孔祥熙他们搅浑水也就罢了,组织上怎么也搞这种事,北平组的负责人难道不知道情况?”方孟敖越说越激动,何孝钰担心他说的声音太大会暴露,出声稳住了他。


“这次任务下达,不是咱们北平组的负责人下达的,明楼的工作都让他给停了,就为给孟韦出口气,我们为这件事也向更高一层打过报告,但是命令已经下达,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何孝钰又挥了挥手,拦住了方孟敖,让他别说,“你说孟韦心里一直有明楼,我看或许有吧,但他这次没反对上级的明楼,未必是因为有多爱明楼。”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孟敖听何孝钰这么一说,眼睛亮了亮。


“你除了送孟韦回来的时候呆了两个月,其他时间还不都是我在家里陪着他。”何孝钰说道,“辛苦你了。”方孟敖感激道。何孝钰挥挥手表示不算什么,让方孟敖也安静听她说。


“你知道从42年5月到去年7月,这四年时间里,孟韦打了多少次报告么?97次,一个月要申请一到两次,就是为了能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为了能再次为党的解放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到后面我的上级看到我都不耐烦了,说让我留着那些报告,可我还是都给他报上去了。孟敖,你不在家里,不明白的。”何孝钰停了停有些难过。


“孟韦是个优秀的特工,特殊时期,他的天地不是汪伪政府也应该是国民政府,他不仅仅是我们的弟弟,他也是我们的战友,他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他需要的是能给他施展拳脚的一片天!”方孟敖听了何孝钰的话,垂下了头,他闭上眼睛,用抱拳的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继续听何孝钰开导他或者说教育他,“自从回了北平,他就被咱们拴在家里,组织给他的任务就是静默,这算什么任务,我都能从家里或者学校里窃取情报上报组织,他呢?政府的人,他见不到,学校他也去不了,就只能在家面对父亲,小妈,姑爹和木兰,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带带孩子,从父亲那里得到情报,还不能亲自送出去,必须要通过我,孟敖你想过么,这对他多么残忍。”


何孝钰也是越说越激动,但好在她比方孟敖克制,及时恢复了冷静,“我和中石这四五年作为他的上线,一直守在他身边,能看出来,他心中留给儿女私情的地方很少很少,他对明楼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的经历留给家国大义太多太多,好不容易就要领到任务了,又被明楼重新标记,如果按照平常的要求这么继续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这一次组织派下这样的命令,他为什么不拒绝,不就是因为命令里那一句有利于进一步打入敌人内部,窃取更多情报么?你就不能把你弟弟往好里想一想?”


方孟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不起,是我肤浅了,我……”


“关心则乱。”何孝钰及时的补上了一句,“谁让他是你弟弟呢,可你以后也别光从亲哥的角度看他,别忘了他也是一名共产党员。”


“恩。”方孟敖起身,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委屈你了,孝钰,接下来几年还是要辛苦你,我……”


“都别说了,咱不是说好了么,等新中国成立了,带孩子去天安门玩。”何孝钰笑道,“飞机快要起飞了,你这个机长可别迟到。”


方孟敖握了握何孝钰的手,又停顿了一阵子,扭头大步走了。


那边谢培东正和木兰话别。


“按理本不该说,但有些事儿不说你是不会懂事的。”谢培东把方孟韦的过去和木兰说了一些,但隐去了共产党的部分。


“我真没想到,小哥居然……”谢木兰又哭了。


“没想到你同学口中那个没本事没文化的小哥居然是个英雄。”谢培东慈祥的对女儿说,“你小哥吃了很多苦,但他不计较自己被人遗忘,被人泼脏水,你们同学,对了还有你,整天嚷嚷着救国,嚷嚷着正义,并不是说你们喊错了,但是很多事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理所当然的。”


“恩,爸,我错了。”木兰抬头,真心实意的道歉。


“记住,我今天和你说的,哪怕遭遇生命危险也不能说出去,无论对谁,就算你大爸站在你面前也不能说。”谢培东对女儿说道,“不要连累你大哥,他当年去救你小哥的事儿被人知道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我明白了。”木兰郑重的点点头,“爸,我再不堪也不会给小哥丢脸的。”


“到点了,快上飞机吧。”谢培东摸了摸木兰的头,看着女儿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飞机,再看着飞机远去,这才跟着何孝钰缓慢的走回车里。


 


回到家,谢培东就摔了东西。


“姑爹!”何孝钰站在一边。


“狗屁的做媒,狗屁的命令!”谢培东这是第一次在何孝钰面前骂人,他身为北平地下党的总负责人,接到上级命令的时候也是摔了电报。


何孝钰道:“孔祥熙和蒋经国是什么意思?既然要调查孟韦,为何还要保媒?”


“明珏死了,明楼的委任书已经出来了,全权接管明珏生前的工作,在军统的地位也仅次于毛人凤,蒋家想用他,拉拢他,但又怀疑他,蒋家想要用咱们方家拉拢咱们方家,也要把孟韦调查清楚,明楼正月十五和孟韦发生关系,这事儿早就传出去了,如果两人不在一块儿,方明两家的脸就不用要了,明楼上任后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调查孟韦的共党嫌疑,这是明珏另外的几个学生提出来的,这些人听说以前就对孟韦有不和,上面是以此来试探明楼和孟韦到底有没有问题,孟韦要是没有共产党的嫌疑,那他当年是怎么从特高课的刑场上逃脱的,中石自然不能暴露,但如果把孟敖牵扯进去,那孟敖非上军事法庭不可,最后还是要走明楼这条线,但如果是明楼救的孟韦,那为什么这五年甚至抗战结束后,他不和方孟韦联系,这些都要给出解释!要是没问题,按照明楼已经标记孟韦的情况,到最后,恐怕还是真要照着孔祥熙他们做媒的那条路走,等于既拉拢了明楼,也保全了方家的脸面,咱们还要感激。”谢培东叹气道。“这事儿还是去问问孟韦的意思。”


“我昨天问过了。”何孝钰说。


“他什么看法?”


“他说,只要能让他恢复工作,怎么样都可以。”何孝钰说道。


“唉!”谢培东再次叹气,面有不忍,“最懂事的那个孩子,也最让人心疼。”


 


此时的明家,程锦云和明镜也在长吁短叹。


“这事儿要是不成还好,成了的话,咱们最好把孟韦当做战友同志来对待,如果只是当成明家媳妇,恐怕……”程锦云为难道。


“谁说不是呢?”明镜扶额道,“怎么偏出了这种事儿。”她去登门方家已经数次,几次之中差点就给方步亭跪下谢罪,每每都是方孟韦把她扶起来的,方家倒也没为难明镜,毕竟方孟韦以明诚出现在明镜面前的时候,她对明诚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因为桂姨翻脸的时候,明诚也再没有见过明镜,并不知道明镜对他态度的变化,但方家越是对明镜和气,明镜就越是内疚,恨不能把明家都赔上补偿方家孟韦。


“大姐,你说孟韦哥是不是就要和大哥结婚了!”明台进屋欢快道。


“你胡说什么呢?”程锦云瞪他一眼。


“这……怎么了?”明台看看大姐和妻子,“我爸说这不是挺好么。”


“咱爸?”程锦云意识到什么,“明台,你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我能知道什么?”明台眼神飘忽不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程锦云说的斩钉截铁。


“哎呀,也没什么!”明台干脆坦白,“不就上次你住院的时候,咱爸来过一趟么,我就和他说说了这事儿。”明台的亲身父亲就是黎叔,他将这事向更上层的领导汇报了,但说的并不清楚,这才导致了青瓷与眼镜蛇结婚的命令下达。


“你……”明镜一听,急了,指了指明台,又罢了手,“哎呀!”


“大姐,这不是好事儿么!”明台有些委屈,“他俩在一起才能把事情说开啊。”


“说开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单单挑了最复杂的一种。”程锦云白了他一眼。


“大姐你不是挺喜欢孟韦哥么?”明台道。


“我是喜欢孟韦这孩子,但我这几天去方家,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对明楼倒没以前那么忙有感情了,明楼配孟韦,我倒觉得真真委屈了孟韦。”明镜叹气,“他俩现在的状态,要是顺其自然,让明楼自己去折腾,倒是有点戏,但这要强行绑在一起,恐怕会出逆反心理吧。”


 


“我儿方孟韦,自从小时候被明珏收养以后,就一直留在军统接受教育,明珏活着的时候怎么说的,明诚是最像他的那一个!”方步亭坐在市办公厅里,身边坐着方孟韦,面无表情,调查方孟韦的官员原本还有椅子做,虽说只敢做一半,但比他级别高的明楼长官站着,他也不得不陪站,明楼站在方步亭跟前,身子微微弯下,谦恭的很。


“你们说孟韦是共产党,那证据呢?他是哪一年加入的共产党,介绍人是谁,在哪里发展他的,明珏会允许他最得意的学生加入共产党?”方步亭声音拔高了许多,“共产党那边多少人直接喊明珏为刽子手的?你们说最像他的人是共产党,你们这是打我的脸还是打明珏的脸?”


“照您的说法……方孟韦同志在上海暴露以后是明主任救他出来并送回重庆的,那为什么这五年里,他们一直没有联系呢?尤其是抗日战争胜利以后。”调查员怀疑道,明珏死后,他们仔细搜查过明珏的遗物,但是没找到明诚赤化的资料,而说明诚有赤化嫌疑的那几个明珏的学生在以前又和明诚有过不小的矛盾,被方家反咬一口,说是党内斗争导致的污蔑倾轧。


“哼!”方步亭冷笑一声,冷眼看向明楼,“那你问问明主任吧!”


“明楼不敢!”明楼的腰又弯了弯,头上汗水都出来了,调查员表示不解!


“死间计划!”方步亭慢慢说道,“现在全中国都知道,王天风,明台,于曼丽,郭骑云,这四个优秀的特工,拿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取了正面战场的胜利,可是……”他看看方孟韦,后者还是坐在那里神色平常,没有丝毫异常,“可是我们家孟韦呢?”他抬眼看看明楼,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追打明楼,“明长官的弟弟明台倒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哥哥护着,进了日本人的刑房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自有人替他受罪,到头来荣誉还是他领着。我儿命苦,遭了罪不说,到‘死’汉奸的名头还洗刷不掉,有人给他正名么?”


明楼听了神色凝重,“一切都是明楼的错。”话说到这份儿上,调查员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派了优秀的干事,事后再仔细调查了一番,确实找不到方孟韦是共产党的嫌疑,最后把报告如实报了上去。


“分明是明主任调查方孟韦是不是共产党,这怎么明主任倒像是孙子一样?”张秘书看不明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朱徽茵一脸我都知道的样子。


“快说来听听。”一群秘书凑在朱徽茵秘书长身边。


“前些日子孔先生给明主任和方孟韦保媒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啊。”朱徽茵见几个秘书点点头,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们既然知道还问?这不是老丈人对女婿发难么?”几个秘书一脸恍然大悟似懂非懂的样子,朱徽茵又说:“明主任以前在上海和方孟韦一起潜伏在汪伪政府,听说事儿做的不地道,所以方行长这是为他儿子出气来了,行了行了,主任来了,都散了,散了啊!”


 


明楼再次接受了一番方行长的“教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地下党的工作停职已经半个月了,组织让他静默,他所有的消息不能往外传递,也接收不到组织的命令,以前两三天头痛一次,现在倒要一天头痛个三五次,他拿出阿司匹林,也不就水,干咽了下去。


自从明诚去世,汪曼春自杀以后,工作就是明楼的全部,明楼不得不说,北平组地下党的负责人确实知道什么是他最大的死穴,剥夺他为党潜伏工作的权利,和凌迟了他没什么两样,在国民政府任职之余,他不得不强行把精力挪到以前一直刻意忽视的个人问题上,他后来又去过方家几次,但都没看到过方孟韦,或者说一句话也没从方孟韦那里得到,大姐明镜倒是和孟韦处的好,可在家里,明镜也对他保持了静默。


明楼打开酒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瘦了很多,脸也憔悴了不少,他苦笑着,自作自受吧,心里念叨着,拿了一杯酒回到办公桌前喝了起来,所有的痛苦慢慢在心底磨着。


 


明楼和方孟韦的婚礼定在三月十六,两家都是受过西式教育的人,婚礼自然也是西方模式,比照着明台婚礼的样式,两家请了不少政商两界同僚,婚礼办得温馨又不失排场,唯一缺席的就是方家大哥方孟敖和小妹谢木兰。


“今天可算看着这方家的二儿子了,长得真不赖啊,不得不说Omega就是漂亮。”


“是啊,方家总是藏着掖着的,这方孟韦也是一表人才,举止谈吐也不俗,怎么就藏在家里藏了五年啊。”


“听说以前被人标记过,还流过产,是个破鞋!”


“嘿,我说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你们看看明镜,这方孟韦要是不检点,她能对这个弟媳那么好?明家大小姐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听说,你们凑过来点,听说这方家一开始不愿意和明家结亲,因为这方孟韦是被明楼强上的。”


“那方孟敖还能饶了这妹夫?”


“这不没来么?”


 


整个方明两家订婚到婚礼结束,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但这都影响不到两家人。婚礼当晚,明楼和他的爱人孟韦回了婚房,仍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楼先开口。


方孟韦点点头,开始铺起被子来。明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阿诚。”


方孟韦顿了一下,继续手头上的活。“阿诚,我,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明楼走上前,弯下身对方孟韦说道,“我知道你嗓子还没康复,你写字就行。”


方孟韦长叹了一口气,在本子上写道:中央下达的命令我都知道了,我。他停了一下,又写道:不怪你,我们都是在执行命令。


“可……”明楼还要说什么,可方孟韦并没有理他,两人换了衣服准备休息,明楼瞅准时机又道:“能睡习惯么?”方孟韦点点头,明楼的手伸向他的睡衣领子,“当时我在你左肩打了一枪,那天晚上你……”


方孟韦笑了,当初为了杀南田洋子,他演了一出苦肉计,明楼在他左肩打了一枪,枪法很好,贯穿伤,虽说流了很多血,但没伤到肺部和骨头。后来两人每每温存的时候,明楼总喜欢流连在这愈合的伤口上,他还笑过明楼有病。现在明楼找不到那个伤口了,他怎么可能找到,汪曼春用烙铁在这个枪伤处反复烙好几遍。


方孟韦表情很平静,不需要明楼动手,他把自己的睡衣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明楼记得给明诚缝合伤口的时候,明诚的身体上全是旧伤,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些都是桂姨留下的;现在他看不到那些旧伤痕了,方孟韦的身上满是他没见过的痕迹,虽说早就长出新肉,但还是能看得出以前曾经受过的刑罚。


衣扣全部解开,方孟韦目光平和的看着明楼,最后明楼出声:“孟韦,把衣服穿上吧。”他再次安静的穿上睡衣,自己上床休息了,没有看明楼一眼。


 


夜已深,明楼突然从书桌前惊醒,方孟韦躺下后,他一个人去了书房,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直到做了些梦,才从梦中惊醒,他听到外面有些响动,原来是明业晚上睡不着,被明台提溜回房闹出的动静。


如果……如果他和阿诚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比明业还大一岁。明楼悄声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人,突然蹲了下来,他的手抚摸上明诚的肚子,平坦的很,也不知道阿诚没了的孩子是男是女,四个月,已经成型了吧,他的孩子肯定不会像明业那么熊,估计会很聪明,像阿诚那样,很懂事,他为了信仰,可以顾不上家业,连亲人都在算计的行列,瞒着自己的姐姐,放弃自己的感情,可最后连自己没出世的孩子都葬送了,还是自己亲手葬送的,如果这孩子还在会是什么样子,黑暗之中,明楼的泪落了下来,悄无声息。


台灯忽然一亮,是方孟韦开了灯,孟韦茫然的幼鹿般的眼睛的对上了明楼的泪眼,两人都是愣了一下,孟韦的眼神从茫然变得悲伤继而又恢复了平静。明楼站起身来,要回书房,却被他拉住了。


“窗……外……”方孟韦已经可以说话了,但说的很慢,家人也让他尽量少说。明楼将窗帘挑开细缝,都是特工出身,他很快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方孟韦往自己的那边闪了闪,明楼走到床的另一边,盖被躺下,方孟韦关了灯,房间被黑暗笼罩,黑暗而安静。


婚后的半个月,明楼和方孟韦在外人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盯着他们两人的暗哨也一一撤除,两人之间很平静,平静的让明镜觉得有些不对劲。


 


“唉!”明楼再次从睡梦中惊起,孟韦开了灯,也坐了起来,两人倚坐在床头,孟韦要起身,被明楼拿住了胳膊。


“不是头疼。”明楼扶额,“只是做了些梦。”


方孟韦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了以后,才又倚坐回去。明楼看了看他,坐起来,开口道:“这几天,做的梦都挺怪的。”方孟韦低头不言语,明楼继续说道:“我梦到当时你十岁那年从桂姨那里跑出来,我把你捡回去了。”


方孟韦抬头看了明楼一眼,“梦里没有alpha,也没有Omega,只有男人和女人。”明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孟韦的表情,后者低下头深思,明楼心里一动,“你是不是也梦到过。”


方孟韦不言,但明楼已经得到答案,他突然倚回床头,“那梦那么真实,让我分不清究竟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庄生晓梦迷蝴蝶,现实与梦境第一次让明楼难以分辨,他笑了笑,“如果要是像梦里那样就好了。”


方孟韦沉默之中突然说了两个字:“大姐。”明楼变了变脸色,梦里大姐没了,想来孟韦梦到的和自己一样,“是啊,梦里你也没回家,但……”但明家就是你的家,这话明楼没有说出口,梦里他们最后也没有在一起,梦中的世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不被认可,两人最后虽然在国外善忠,却各自抱着看不透的感情终老。


“我还是羡慕那样的明楼。”明楼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上,他闭上眼睛,“那样的明楼,有你陪着。”


“我……现在……也陪着你……”方孟韦慢慢的说,“工作上,也会……合作……无间……就像……当年……一样,明长官……身边的……得力助手。”他说完笑了笑,拍了拍明楼的肩膀,关了灯继续睡了。


明楼也躺下休息,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梦里,现实,他对方孟韦喊了一声,“阿诚。”对方回应他的只有安静,他只能扭过头,有些后悔没听出明诚的弦外之音,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溢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明镜把明楼叫到了屋里,对明楼说:“我看,过几个月,风声过了,你就放孟韦回去吧。”




如有些姑娘留言所说,前几章我写的确实比较糙,方明两家对峙应该是一个爆点,但是因为我个人写作能力的不够,给强摁下去了,本人能力有限对不住了,按照原著,张月印应该是北平负责人?好像是管调度的,但我看得不仔细,安排成谢培东了,大家就凑合看吧,反正谢襄理资格是最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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